吃光手中的桃子,蕭成將桃核丟到墻角:“陛下去了一趟鎮撫司,給了靖江王四菜一湯,飯吃過之后,人就走了。陛下已經下了旨意,說靖江王身體不適,病薨,準其子朱贊儀襲王位,送至桂林王府。”
“雖配了屬官,但沒任何兵權,也沒有任何稅權,換之,他們將會世代居留桂林,再不返京。”
顧正臣沒說什么,待蕭成離開之后,看著桃樹一不發。
嚴桑桑站在顧正臣身旁,輕聲道:“夫君,靖江王走了,這案件也算是結了,陛下沒打算將凈罪司、靖江王的事公之于眾。”
顧正臣咬掉最后一口果肉,緩緩地說:“桑桑,你覺得陛下當真會殺靖江王嗎?”
嚴桑桑臉上帶著幾分驚疑:“夫君總不會是懷疑蕭成撒了謊吧?”
顧正臣搖了搖頭。
嚴桑桑不安:“那就是懷疑陛下撒了謊?不應該吧,靖江王這些事確實該死,他害了那么多人,甚至還想害李善長與夫君,他不死,人心不平!”
“人心?”
顧正臣丟下桃核,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案件都被掩蓋了,哪來的人心不平?以我對陛下的了解,他寧愿囚禁了朱守謙,也不會殺了朱守謙,何況,殺了朱守謙,皇后那一關陛下也過不去。”
“可蕭成說了——”
嚴桑桑拿不準。
顧正臣看了看炎炎烈日,嘆了口氣:“陛下說靖江王死了,那就死了吧。只是桑桑啊,咱們是不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沒做?”
“嗯?”
嚴桑桑疑惑地看著顧正臣。
顧正臣指了指烈日:“昨晚答應好的天熱時一起沐浴,這天夠熱了吧,沐浴的事是不是該準備起來了?”
“何時答應的?”
“昨晚你說夢話的時候,我問你什么你都說好。”
“……”
嚴桑桑轉身。
呂常笑呵呵地走了過來:“老爺,夫人要沐浴啊,我這就去準備水,這天氣不用太燙熱了吧,我再去準備些新鮮瓜果……”
嚴桑桑聽聞之后,跺了跺腳走了。
顧正臣笑過之后,便陷入了沉默。
呂常湊到顧正臣身邊,低聲說道:“老爺,靖江王剛薨不久,靈柩便出了金陵,速度快得令人詫異,這件事是到此為止,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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