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繼續說道:“洪武三年,你從金陵跑到江浦垂釣,在這個意外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那個人便是凌說!”
陸嵐退后一步,陷入更黑暗的地方。
顧正臣走向陸嵐:“當年,你與凌說談論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之后,你與羅木山,也就是那羅根夫婦有了聯系,你兒子陸江釣魚之后,還會去送一些給羅根。”
“陸江每次前往與離開走的都是小道,加上羅根的家本身就偏僻,能見到他的人不多,但在洪武十二年三月份,陸江送魚時發現羅根夫婦在接待客人,而那個客人,便是凌說的弟弟凌。”
說來也是不巧,凌被送到江浦一直查找當年送羅根夫婦魚的那個人,硬生生找了許久也沒找到。
不是凌不盡力,而是盡力了也找不到。
之前是運氣不好,后來是因為陸嵐、陸江都在監房里蹲著,凌找人,那是在街道上,在酒樓在茶坊在渡口,他不可能跑到監房里去找……
陰差陽錯之下,總找都找不到。
直至前幾日陸嵐的家人被釋放,凌才終于發現了陸江,并讓陸嵐與羅根的線顯現出來,顧正臣才有了與李善長對話時的猜測。
不久之前,凌確信那個人就是陸江。
顧正臣背負雙手:“所以,你知道羅根,且與羅根十分熟悉。我有理由相信,你與羅根走近保持關系,背后有李善長的緣故,是他的授意,也是他的安排。因為李善長很清楚羅根之前是什么身份,有多少本事。”
陸嵐的腰桿塌了下去,人靠著墻緩緩蹲下:“凌說的信?這個家伙死都死了那么多年了,竟還留下了一些后手。說起來,鎮國公可以找到凌,查到這一步,我實在是敬佩。我若是說出來過去,你能保李善長不死嗎?”
顧正臣認真地回道:“不能!”
陸嵐苦澀之中,呵呵笑了:“不能,那我為何要告訴你?”
顧正臣不說話,只看見陸嵐。
陸嵐沉默了會,哀嘆了一口氣:“是啊,這件事不是你可以做主的,全看皇帝心思。告訴你,你可以從中周旋一二,不死人或是少死一些人。罷了,時至今日,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只是外面的人,是不是應該退出去一些,免得聽了不該聽的事?”
顧正臣回頭看了看,見林白帆點頭,便說道:“你放心吧,周圍都被封住了。至于他們,知道凈罪司的存在。”
陸嵐坐了下來,腦袋靠著墻:“洪武二、三年,老爺與劉基之間的斗爭越來越激烈,楊憲、凌說等人更是沖鋒在前,意圖將老爺打倒。我因為身世清白,且與凌說有故交,不引人注目,就是在那時候,被老爺選出來打探消息的人。”
“老爺手中有一份名單,知道一些被遣散的人手,所以我借垂釣江水的名義不斷出金陵,沿著長江兩岸找尋一些人手,并在江浦發現了羅木山,不過此時他已經改了名字,也就是羅根。”
“后來我想游說羅根,幫忙打探消息,搜集金陵各方動態。只是不曾想,羅根與凌說關系甚密,所以拉攏羅根的事就擱置了下來,直至楊憲、凌說等人被殺,我與羅根才再次建立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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