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桑桑取過紙筆,準備好,顧正臣手持蓮花燈,對照著屏風,一個字母接一個字母地說了出來,嚴桑桑將這些字母寫下來。
待顧正臣念完之后,嚴桑桑便將紙張遞給顧正臣,顧正臣審視了一番,沉聲道:“一急覆韓,二急殺鎮,八月出關,小心行事。”
嚴桑桑疑惑地看著顧正臣:“八月出關,小心行事,這些妾身明白,可這一急覆韓,二急殺鎮,是何意?”
顧正臣的臉色變得有些陰冷:“韓、鎮,自然是代表人。一急覆韓,二急殺鎮,這就是視緊急狀況,殺了這韓,還有這鎮!韓,是誰,你應該清楚了,畢竟他們已經亮出了刀子。”
“前韓國公!”
嚴桑桑驚呼出聲。
顧正臣將紙張捏得有些皺巴。
沒錯!
就是李善長!
只不過公子被封在格物學院里,對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他的手下人已經執行了“一急”方案,那就是將李善長拉下水,殺了李善長!
趙耳去應天府遞狀紙,盧仲謙冒出來背叛李善長,這都是殺李善長的刀子,而是刀刀見血,刀刀致命!
如果!
如果不是江浦懸案在這擺著,朱元璋已經知道了金陵潛藏著一股勢力在暗中興風作浪,換個時間點引爆這些,那李善長必死無疑!
可現在,朱元璋不太可能殺李善長了。
因為暗中的人在借刀殺人,借的是朱元璋的刀,朱元璋是什么人,殺人的刀可不會輕易外借。
現在的問題,是“二急殺鎮”,這個“鎮”該怎么解釋!
嚴桑桑看到顧正臣的目光中流露出了殺機,輕聲道:“這個鎮,未必就是夫君鎮國公的鎮吧,興許是景川侯曹震,畢竟同樣發音,不知具體是哪個字。再說了,公子不可能知道夫君回到了金陵,他再如何運作,也運作不到山西去吧?”
顧正臣深吸了一口氣,也知道不可能是費震,韓是爵位,鎮也是爵位,看向醒來的王寡婦:“你家公子一直都在想要我的命,對吧?”
王寡婦吐了口血水,以一種咒怨的目光盯著顧正臣:“你是我家公子大業之路上的最大絆腳石,你死了,我們才能毫無后顧之憂地建立自己的國,成為諸侯,雄霸一方!永遠,永遠,再不當下等人!”
嚴桑桑心頭一沉,秀眸寒光:“你們好大的膽子,還敢將矛頭對準我夫君!”
顧正臣抬手止住還想說話的嚴桑桑,走向王寡婦:“你們以為,我死了,你們就可以海外建國無憂無慮了,大遠航訓練出了多少大船長、小船長,他們每一個人,都能帶領一支船隊遠航!”
王寡婦凄楚地挪動著身軀,靠在墻邊,劇烈地喘息著:“不一樣,你死了,水師的魂就散了。你死了,即便是朝廷二次大遠航,那也沒什么人可以是公子的對手,等你們抵達時,帝國已成!”
“只可惜啊,功虧一簣!李善長進去了,可想要引動謀算,將你誅殺,呵,現在看來,已是不可能。只是可惜了啊,公子為了你可是布置了一張天羅地網!顧正臣,你應該在山西,不應該回來!”
顧正臣呵呵笑了,走至王寡婦面前,俯身道:“你家公子算無遺策,既為李善長準備了殺招,也為我準備了殺招。殺李善長的刀我見識到了,那殺我的刀在何處,我身邊的人,你們總不可能買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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