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常扛不住這份壓力,跪了下來:“鎮國公,我當真不知道他們要做什么,我,我就是好賭,沒錢還賭債,迫不得已才答應了碼頭主事唐驊的要求,請我打探一次消息十兩銀,請我出手一次,給二十兩。”
“他們還心善,幫我還清了所有賭債,我覺得這些人不錯,所以便結交了下來,我真的不知道他們要謀逆。”
顧正臣反問:“你知道朱七巧,也知道齊王妃患病,甚至也知道內侍傳話,意味著什么。這些你都知道,你敢說沒參與其中?”
胡常垂頭喪氣:“我,我是被迫的!是他們拿我賭債、收受賄賂作為威脅,讓我參與其中……”
顧正臣看著胡常那張有些扭曲的臉:“所以,昨晚上進入齊王府,放下牛奶糖的人,是你吧?”
胡常吃驚地看著顧正臣。
蕭成站在胡常一旁:“不要以為自己是錦衣衛的人就不會被跟蹤,你的本事,差得遠。只要找來朱七巧、唐驊等人問上一問,也能查出來是不是你。”
胡常低下頭:“是我!”
顧正臣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畢竟齊王府可不是誰都能進去的地方,即便是朱棣、朱棡去一趟,那也不會鉆人家后廚,最多去后院亭子里、閣樓里坐坐就走了。
只有錦衣衛喜歡去那些地方。
這也好理解,許多錦衣衛其實是夜貓子,需要晝伏夜出。
夜間潛入,最好的地點就是灶房那一片,畢竟大家都吃完飯了,入夜了,又沒吃夜宵的習慣,灶房區域沒什么人,即便有一兩個人,那也是在房間里面,或是尋一個角落聊天,不至于東張西望……
退一步,就是錦衣衛的人被發現了,只要亮出腰牌,就能大搖大擺地走出去,若是其他人被發現了,登時打死,那也是活該,家屬來告官都告不贏。
顧正臣思索了下,問道:“你們要將蓮花燈給誰?”
胡常崩潰了:“王寡婦。”
顧正臣看向沈勉:“誰是王寡婦?”
沈勉直搖頭:“我潔身自好,哪知道這種人。”
被綁扎的趙讓開了口:“我知道,就是龍江驛馬夫王的妻子,只不過馬夫王因病去世,王寡婦一個人無兒無女,便在龍江驛擺了攤點,以賣字畫為生,售賣給過往的商戶。”
胡常見顧正臣目光銳利,不敢對視:“他說得沒錯,我,我經常去找王寡婦,她給我吹枕頭風,說只要為他們辦事,便可以得到公子的恩賜與指引。”
“他日不僅可以位列公侯,甚至功勞到了的話,還可以成為異姓王,享受分封,成為一方諸侯,疆域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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