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不解,什么人會在這個時候想見自己,自己的罪名可是謀逆,與這個罪名沾一點邊,不管是什么身份,都容易被歸為謀逆同黨,最終一起去刑場。
另外,沈勉可是錦衣衛指揮使,官職雖不甚高,可權力很大,能讓他親自迎接的人可不多。
腳步傳來。
墻壁上掛著的火把打出影子,彪橫的身影壓在了甬道之上。
李善長凝眸盯著來人,直至看清來人容貌,才開口道:“張煥,是陛下讓你來的吧?”
“我說張煥,你走在我前面不合規矩吧?”
張煥還沒有回答,一道熟悉的聲音先鉆到了監房之內,讓李善長打了個哆嗦。
晃動的燭火之下,是一張難以置信的老臉。
踏踏——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監房門口,一只手摘下帷帽,持在手中當扇子,向懷里撲著風:“別來無恙,前韓國公。”
“顧——不,鎮國公!”
“怎么可能,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李善長無法相信,以為自己今日的一切都是噩夢。
顧正臣看著掐自己大腿肉的李善長,回頭道:“麻煩你們走開一點,別挨那么近。”
張煥、沈勉對視了一眼。
這若是換個人說這種話,估計兩個人會立馬挨上去,一頓拳打腳踢教他做人,可顧正臣不是一般人……
沈勉挪至不遠處,看著張煥急切地問:“他不是在山西主持移民,怎么會來到金陵?”
張煥暼了一眼沈勉,指了指李善長所在的監房。
“你不是在山西主持移民,怎么會來到金陵?”
李善長察覺到這不是夢,而是現實,于是開口問道。
沈勉移了下腳,挨著更近了一些。
顧正臣看了看亂糟糟,稻草散亂的監房,連個小凳子、小桌子都沒有,只好站著說:“駝子死了,你聽說了嗎?”
李善長的老臉抖動了下:“不要告訴我,為了一個駝子,你將朝廷的頭等移民大事丟之腦后,不辭辛勞,跑了兩千多里路來到這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