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一單將詩集合起,嘆了口氣:“駝子生前留下的訊息一定是有指向,但我們未必是接受這份訊息的人,所以無論如何也很難知道駝子到底想要說什么。”
方美一只手扶著桌子,哀嘆道:“你也聽申屠敏說了,鎮國公看過卷宗后,并沒有參透駝子留下的訊息。你說,駝子除了會給鎮國公留下訊息外,還會給誰留下訊息?”
盧一單盯著方美。
方美郁悶:“我與駝子之間并不打啞謎,有什么就說什么了。”
盧一單問道:“那你想想,駝子有沒有說過吃肉的什么事,或者是咬自己肉的舉動過?”
方美思索了下,有些煩躁地說:“他吃羊駝肉的時候,咬到了手指頭,喊了一聲曹,這算不算?”
“曹,這是誰?”
“……”
方美看著追根究底的盧一單,張了張嘴,這他娘的怎么解釋,總不能說這是因為李景隆口頭禪“我爹是曹國公”,所以形成的一句口語語氣詞吧……
不等方美說話,盧一單面色變得凝重起來:“該不會是曹國公吧?”
方美嚇得一哆嗦:“這話可不敢亂說!”
“難不成是曹國公的公子李景隆?”盧一單反問之后,當即自我否定了:“不對啊,他才多大年紀,哪辦得了這種事,不可能。”
方美擺了擺手:“你就別想這么多了,我們遠航途中誰都可能曹那么幾句,就連鎮國公也說過,這就不是什么大事。”
盧一單不明白為何,但見方美保證與曹國公無關,也只好按下心思,問道:“駝子吃得最多的是什么?”
方美煩悶地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來,一陣清風撲面,讓方美想起了什么,回頭對盧一單說:“西風!他說過,這輩子沒吃過如此多的西風,吃西風如吃肉,直往肚子里是灌,不知不覺就飽了。那,你覺得這會是什么線索嗎?”
盧一單感覺到了方美的不耐煩,也察覺到了他在壓抑自己的情緒,嘆了口氣,說道:“抱歉,我也只是想早點破案。”
方美一拳砸在窗欞上:“可我不是兇手,不該被你一遍又一遍地問!你若真有本事,對得起鎮國公的舉薦,就應該去找出真兇!”
盧一單沒有說什么,站在桌子旁,看著三本書愣愣出神。
方美深吸了一口氣,平順了下情緒,對盧一單抱了抱拳:“是我失態了,駝子是我的兄弟,不忍回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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