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背負雙手:“沒問題,看守土豆的人手里,有五十人出自句容衛或泉州衛,等兩日收獲了土豆之后,司馬任這些人明面上會順理成章地返回水師總營,暗中歸你調用。”
顧正臣拱手:“臣謝恩。”
朱元璋邁步走出門,站在屋檐之下,看著滴落的雨水如同垂落的雨線,伸出手任憑雨水打在掌心:“為何要讓朕將一干皇子、勛貴子弟都送去格物學院,還打算讓唐大帆配合行事?”
“這種安排,似乎是在告訴朕,你有理由懷疑是某位皇子、勛貴子弟參與了江浦懸案。顧正臣啊,這可不行,朕的兒子,朕還是信得過的,他們不會也不敢有謀逆的心思。”
顧正臣站在門里面,看著朱元璋的背影不知說什么好。
確實,歷史上朱棣造反,是在老朱涼透了之后進行的,老朱活著的時候,朱棣相當老實。
只是,朱棣生出當皇帝的心思,可不是在老朱死后,而是在很早之前就有了,要不然也不會收留道衍這個不安分的和尚了。
心思這事,誰說得準。
而且你老朱的兒子、孫子,想造反的可不是一個兩個……
但這些話不能說出來,否則容易被打死。
顧正臣回道:“陛下,臣沒有懷疑誰,只是想試探試探,這些凈罪司的手有沒有伸入到格物學院內部,畢竟這些年來格物學院擴招不斷,還收了不少錢塞進去一些弟子,良莠不齊,難免會進去一些不該進去的人。”
朱元璋回過頭看了一眼顧正臣:“你當真是這樣想的?”
顧正臣點頭:“臣之心,日月可鑒。”
朱元璋哼了聲:“最好如此,接下來的事就看你了,朕不問你用什么手段,總之,凈罪司的人,你必須揪出來。”
顧正臣拱手:“臣領旨。”
朱元璋問道:“兩個月,不能再多了。”
顧正臣心頭一沉:“陛下,這起案件錯綜復雜,線索極少,三個月——”
朱元璋目光微冷:“你若是不想返回山西,朕可以給你半年。”
顧正臣無奈。
老娘、老婆、孩子都在山西,不回去怎么行,就是要離開山西,那也需要給祖母等人一個明面上的告別吧。
“臣必盡全力。”
顧正臣只好答應。
朱元璋指了指鄭泊、張煥,肅然道:“這兩個人,每日辰時都會有一人出宮,要差人送信,找他們。若遇到緊急事,不必請示,準你臨機決斷。若是人手不足,那就去找曹國公,他會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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