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川呵呵一笑,指了指門外:“幫助朝廷游說佃農、自耕農,讓他們主動移民。只要主動移民的戶口數夠了,自然沒有后續的抽簽移民。”
王歸巢、李中原等人想罵人。
府衙、縣衙幾乎全都出動了,就你吳一川,那也是跑出去七八天,好不容易逮到你回來,你們都難做通百姓的工作,讓我們去做,想啥呢?
出了府衙。
李中原暗暗咬牙,沉聲道:“咱們這身份蓋不住吳知府,必須找個有分量的人才可,至少讓吳知府退一步,莫要讓咱們的家族受損才是。”
郭省拉了拉胡須,看著手中脫落的兩個胡子,嘆道:“我可不希望這把年紀了,兒孫不在身邊盡孝。確實需要請個大人物,讓我說,咱們應該去找歐陽駙馬,讓他出面。駙馬的面子,這知府總需要給吧?”
李中原、張照都認識歐陽倫,畢竟這家伙路過臨汾的時候好吃好喝,大家伺候了好幾天他才走。
張照發出了沉悶的鼻音,然后張開嘴:“歐陽駙馬人在何處,我們可不知道。李兄,你家不是有買賣在陽曲,歐陽駙馬在陽曲嗎?”
李歸巢直搖頭:“自去年九月底,歐陽駙馬就沒了消息,據說是去了大同,后來不知去了何處。即便是找尋駙馬,來回怕也需要三個月,三個月后可就五月了,強制移民開始,咱們哪還有什么翻身機會?”
李中原沉吟了一番,緩緩地說道:“諸位不要忘了,臨汾還有一位大人物。這位大人物若是出山,興許可以讓吳知府退讓。”
“你說的是?”
“張昌!”
“他?”
“這倒是個大人物,竟將他忘了。走,現在就登門拜訪。”
張府。
老態龍鐘的張昌坐在亭子里,享受著和煦春風。
長子張泰山走了過來,低聲道:“父親,張照、王歸巢等人前來拜訪。”
“不見。”
張昌直接拒絕。
張泰山猶豫了下,道:“還是見一見吧,想來是為了移民之事來的。我,我也不忍心二弟、三弟都去外地,他們也想在父親身邊盡孝,這幾日里,被父親一頓訓斥之后,沮喪、失落得厲害。”
張昌抓起拐杖,顫巍巍起來:“有什么好沮喪、失落的,不就是讓他們去府衙簽一份請愿移民文書,這都五日了,還要拖多久?”
張泰山嘆了口氣,剛想說什么,便看到張照、李中原等人已到了后院。
張昌看著來人,瞪了一眼張泰山。
這個蠢兒子,你知不知道他們來,是想借我的名頭,去對抗朝廷移民之策的,而現在主管移民的那個人,我在十年之前就領略過他的厲害啊,拿什么去與他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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