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福看著買的里八剌等人,自己問過公子,這種圖紙交給元廷是否妥當。
公子說,即便是給元廷圖紙,元廷三百年也研究不出來蒸汽機,一個游牧民族,連紡織都解決不了,又如何去解決精密制造的問題?
他們連個鐵盆都造不出來,更不要說蒸汽機了。
即便是他們在草原上找到了鐵礦,挖礦冶煉,建造工業,那用不了多久,留下來的,將是一片鐵銹帶,這些事,不是他們可以做的,放羊放馬的活他們在行,可制造——
他們不行。
交易嘛,總需要一些籌碼。
這圖紙換二十個人,換一個國公的覆滅,很劃算。
買的里八剌雖然看不太明了,但也知道這是一份寶貝,欣然答應:“三日之后,你要的人會找出來。在這期間,可否告知我們明廷皇帝在圖謀什么,可有出征的準備,有消息說,山西征兵,動靜很大……”
通過圖紙贏得了信任,孟福終于被熱情地邀請坐下,并有人送來了一盆牛肉,吃著牛肉,孟福暢談:“水師向北運糧,山西征兵,徐達坐鎮大同、馮勝坐鎮北平,這些都與你們無關,只是因為顧正臣在山西要進行一次大規模移民而已。”
“什么規模的移民,需要如此多勛貴坐鎮,又是征兵又是運糧?”
“不清楚,大概要三四十萬,興許更多。”
“方才你說藍玉手中并沒多少火器,這事當真?”
“太尉,何不主動試一試,興許可以重挫藍玉,讓遼東都司消停一陣子。藍玉若是吃敗,其與顧正臣之間的矛盾會更大,藍玉也會更為偏激,說不得最后可以為我家公子所用……”
失敗的藍玉更為敏感,遇到一丁點事,說不得就認為出了大事,推波助瀾的時候,也方便一點。
成功的藍玉更為自信自大,遇到點事,更多的是目中無人,誰都不如老子,誰都應該順著老子,這種時候,戳他一下,他也未必會辦事,反而可能會轉身踹公子一腳……
捕魚兒海上的冰層咔嚓了聲,似是凍結的碰撞,也似是春來解凍的分裂。
二月天了,捕魚兒海尚且寒意逼人。
但在金陵,天氣雖談不上熱,但也有了些許春意,終可以脫下厚重的棉衣,換上相對輕松的衣袍。
金陵比往日熱鬧得多,就連販夫走卒那也多了起來。
都想抓住春闈的機會,多掙些錢。
蓮花橋上。
面容清癯的中年人眺望不遠處的鎮國公府,眉毛淺淡,鼻梁挺直,鼻翼兩側刻著兩道深紋,更顯剛毅。
站在這中年人身旁之人,年紀與其相仿,只不過兩道劍眉甚是濃密,大耳鳳眼,一張嘴稍小,眼見行人來往,便開口道:“黃兄,我們不應該停在這橋上,應該向前走,看看鎮國公門前的了勒功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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