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一來,差不多四五十歲了。
可四五十歲的人,什么事沒經歷過,哪里有風一吹,就急匆匆想要滅口的?
顧正臣看著嚴桑桑:“你說的有道理,但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將凈罪司的存在,告知了某個年輕人,而這個年輕人,便生出了掌控凈罪司的心思。”
嚴桑桑不太認可:“凈罪司的存在極是隱秘,即便是夫君,若不是駙馬都尉告知,興許都不知其存在,其他人又如何會知道?這種事,駙馬都尉總不可能告訴第二個人,德慶侯也不會對外說吧?”
顧正臣沉默了。
嚴桑桑的話是對的,這種事沒人會對外人說,黃琛、廖永忠,哪個不是嘴巴嚴的,至于黃琛給自己說,那不是嘴巴不嚴,而是他清楚凈罪司解散了,現在鬧出了事,需要有人去看一看發生了什么事,至于后果,那是自己擔的,他最多被斥責一頓。
一個老成的人嗎?
顧正臣將“老謀深算”圈了起來,道:“暫且認為幕后之人是個四五十歲的人,接下來,這個人殺了駝子,并以一種拙劣的方式嫁禍給了陸嵐,將李善長給拖下了水。”
“這種手段,確實高明,與之前滅口知縣時判若兩人。若是同一個人所為,說明此人進步斐然。若不是同一人所為,那就說明其內部有一老謀深算、一不經世事,兩人決策。”
嚴桑桑笑道:“夫君還是沒放棄幕后有一個年輕人的想法。”
顧正臣提筆將“年輕人”三個字圈了起來:“不能放棄這個想法,是因為你說的,野心太大,欲求太多。我想問你,大明開國十七年了,穩定了十七年,如今陛下春秋鼎盛,兵多將廣,土豆、番薯之下,人心安定。這種情況下,你認為還有造反的市場嗎?”
“市場?”
嚴桑桑歪了下頭:“夫君以為造反是賣菜呢,可以放到菜市場喊?不過也是,朝堂穩定,勛貴也樂享其成,百姓都盼著好日子,這個時候,確實沒什么造反的余地,也沒有造反成功的可能。”
顧正臣贊同道:“收攏凈罪司人手,形同造反。這不必懷疑吧?對方擺明了就是沖著造反去的,也就是說,他自信有造反成功的可能性。而這個自信,很可能來自他的身份!”
嚴桑桑驚訝地看著顧正臣,趕忙看向門窗方向,不見任何異動,才對顧正臣道:“夫君,這話可不敢說,會惹來大禍的。”
身份?
什么身份有造反可能性?
這說誰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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