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鉞拿出了一份文書,遞給黃元壽:“在這人身上取出了一份文書,是安南皇帝寫的國書。”
黃元壽接過文書看了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倒是小看了胡季犛!”
高令時、梅鴻等人湊上前。
梅鴻眉頭一皺:“昏君自決,王朝當變。安南愿重為大明藩屬國,祈求大明皇帝冊封陳颙為王,以繼承王位……這家伙,竟想借這次動蕩之機,重新加入宗藩之內?”
高令時郁悶不已:“最頭疼的是,咱們拿到了這份國書。現在遞給皇帝不是,不遞也不是。”
將這份安南國書給朱元璋,朱元璋就會面臨一個困難的選擇:接受安南重新加入宗藩體系,自然而然的,也要接受其朝貢,派遣使臣,相應的,都是大明的小弟了,再封鎖人家沿海不合適吧?
可不接受安南的請封,安南就可以拿此事做文章,指責大明仗勢欺人,不睦鄰友好,求和都不準,欺人太甚,內可以團結百姓應對大明,外可以破壞大明在南洋諸國心中的形象。
黃元壽看著愁苦的高令時、梅鴻等人,輕松一笑:“這種事交給陛下決斷便是,大局之下,這點計謀算什么,相信陛下會有計較,咱們就不用擔心這些了。當下最重要的,是完善沿海布局……”
“此間事,就讓張滿帶人回去一趟奏知陛下吧,其他人,分散船隊,扼守這一片海域,看好了,不能讓任何一艘船再跑到大海之上。還有,告訴途經此處的商隊,日后若是遇到風暴,在南洋水師的庇護之下,可以登陸安南沿海之地避難……”
高令時、梅鴻等人應聲領命。
舊港。
航海侯張赫看著黃元壽差人送來的文書,對茅鼎、杜蔻等人道:“看著吧,若是沒什么意外的話,十一年之內胡季犛絕對會動手。”
之所以是十一年,是因為陳颙今年七歲,成年之前若不拿捏了,成年之后就不好拿捏了,反而容易被人拿捏。
茅鼎笑道:“安南是一塊好地方,水稻一年三熟,這可是福澤之地。若是土豆也能做到一年三熟的話,咱們也不用如此眼巴巴地盼著吃頓土豆宴了。”
張赫搖了搖頭:“咱們盯著安南,可不是為了水稻,而是為了告訴南洋諸國,與大明為敵,勾結倭寇的下場只有一個。現在不收拾他們,不意味著日后不收拾他們。這些事交給黃元壽來辦就是了,現在,還沒有西洋的消息傳來嗎?”
杜蔻見張赫看過來,趕忙說道:“西洋的消息還停留在古里,再向西,商隊的消息越來越少。去年八月,船隊護航了一支商隊進入西洋,目的是遙遠的天方。按照日子來推算,他們也應該到了天方了。”
張赫目光中透著幾分憂慮之色。
這一次前往天方的船隊可不是尋常人,他們肩負的使命也不一般,帶頭的是黃時雪,那個女人是奉了顧正臣的命令出海看西方世界的。
大航海的成功,讓水師與朝廷不僅有了看到澳洲、美洲的視野,還有了探尋西方世界的心思。
在顧正臣看來,大明即便不開啟大航海去西方,那西方遲早也會開啟大航海至東方,只不過,誰主動,誰占優勢。為爭奪優勢地位,水師還將肩負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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