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聽聞這話,終是忍不住,喊道:“這位公子,此甚是不中聽。一來,我沒有騙人,誰愿施舍便施舍,何來騙一說?二來,什么叫關到養濟院,養濟院不是監房,不是地牢,為何要關?”
沈硯之拉著謝昀至身后,一臉嫌棄地看著乞丐:“好端端的,有手右腳,身為殘疾,在這里裝什么乞丐?你就是當個佃戶,為大戶耕種,那也可以飽食度日。可你呢,看你年紀也不過二十出頭吧,年紀輕輕竟利用他人憐憫討巧,君子不齒!”
乞丐冷哼一聲:“當佃戶?就是給我十年,也湊不到買一匹馬,一把刀的錢財!”
“哈哈,謝兄,你聽到了吧,他竟然想要買馬與刀?”
沈硯之大笑起來。
謝昀也忍不住搖頭。
一匹馬的價可不便宜,哪怕是中等的馬,那也要五六十貫,他還想打一把刀,就靠著這乞討,呵呵,十年也難。
沈硯之鄙視地對乞丐道:“買馬、買刀?怎么,你這是打算當馬賊,還是想要上戰場送死?”
乞丐朝著沈硯之走去,每一次腳落地時,身體都有些傾斜,似是站不穩,但很快腳步一前一后,便支撐著身子站穩,冷著臉對沈硯之道:“我買馬與刀,不是為了送死,而是為了想要上戰場殺敵!”
“呵,那你何必在這里當乞丐,應該直接去行都司!難道你沒聽說,行都司在招募軍士?讓我說啊,你這人就是打個幌子騙人!”
沈硯之毫不畏懼地看著眼前之人。
乞丐臉色有些難看,咬牙道:“我沒有騙人,行都司招募軍士的消息我自然聽說了,只是他們不要我!”
“為何?”
沈硯之上下打量著。
乞丐嘴角哆嗦了下,并沒說什么,轉身走回了原來的位置,對走下來的顧正臣道:“愿魁星護佑,有朝一日公子可以獨占鰲頭,身列公卿。”
顧正臣看著眼前的乞丐,緩緩地問道:“你的腳有殘疾?”
乞丐收了下腳:“腳有殘疾,又不是手有殘疾,我一樣可以上陣殺敵。行都司不要我,只要我買得到馬,備了刀,那就能隨軍出征,還請公子給些銀錢,以成我心。”
顧正臣問道:“你為何一定要上戰場?”
乞丐挺直了身軀:“因為我爹死在了戰場上,我要為我爹報仇!”
沈硯之嗤笑出聲:“你爹若是真的死在戰場上,說明你爹就是軍戶,那你也是軍戶,為何你不在衛所之內,反而成了乞丐?這位公子,他分明是騙人錢財,莫要上當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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