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徽走出,行禮道:“臣領旨!”
朱元璋站起身來:“信訪司歸督察院,那督察院的責任更重。日后出了問題,朕可就要拿你們是問了。”
詹徽苦澀不已。
這就是個燙手山芋啊,信訪司那么大,那么廣泛,有一些出問題的很正常。
林子大嘛,沒辦法。
但又不能不領,只能忍著沉重接下。
返回武英殿,朱元璋坐了下來,對站到桌案一旁整理奏折的朱標道:“交出信訪司是對的,雖說信訪司日后不能獨立于官員之外,可能會受制于升遷脅迫不得不閉嘴,但相對于信訪司自稱東宮之臣,危害地方來說,已經輕了不少。”
朱標有些愧疚:“兒臣從未想過這些事,若不是顧先生詳細說明,還被蒙在鼓中。”
朱元璋拿起一份奏折,展開了說:“顧正臣看出了苗頭,也斬斷了這個苗頭,這是好事。所以朕就經常說,為官也好,為君也罷,總需要出去走走看看,要不然,誰知底下有多少齷齪事?”
“還有那知縣王關,倒是厲害,在外有著不錯的官聲,結果卻是個該千刀萬剮的,說起此事朕倒想踹顧正臣幾腳,這等人一刀砍了豈不是便宜了他,拉出來凌遲才對得起他瞞上欺下、滴水不漏的好本事!”
朱標心思一動:“父皇,兒臣也想出金陵看看。”
朱元璋哼了聲:“別說你想去山西。”
朱標想要說的話被堵在了口中。
朱元璋掃了幾眼奏折,提筆添了幾個字便丟在一旁:“山西你不能去,山東、河南、北平,你也不能去。你若想出去看看,再等幾日,待番薯挖出來之后,去一趟鳳陽吧。”
朱標無語。
去鳳陽那不是回老家,除了看墳上香,還能做啥,那里的山山水水自己早就走遍了。
朱標收回了出金陵的心思。
番薯的藤蔓終是枯了,農學院院長袁生奏報之后,朱元璋再一次集結了在京的一應公侯伯爵,文武官員,率馬皇后、太子與皇子等親至,一如土豆時象征性地開挖了第一下。
流程沒什么變化,可當第一畝番薯挖出來過秤之后,畝產四千三百斤,折合二十八石的產量再一次震驚世人!
雖然沒有達到顧正臣所說的畝產三十石,可相對土豆的畝產二十石,已然超出了八石,對比在瑪雅時挖出來的畝產二十五石番薯,那也超出了三石!而第二畝紅薯,終于讓顧正臣的話得到了應驗——三十一石!
朱元璋笑得合不攏嘴,按照這個產量,讓大明子民填飽肚子是遲早的事,只要百姓不餓肚子,外敵也收拾了,也不玩藩王分封,藩鎮割據,咱就不信這江山能倒!
土豆、番薯的高產,就是大明這艘船的壓艙石,以前稻麥壓艙,經不起大風大浪,只能走河,搖搖晃晃。但現在的大明,可以大膽地、昂首擴胸地、前往深海之地,不懼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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