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九成拱手問:“這位少爺是?”
徐允恭抬手:“先生的弟子,排行老三,實在不值一提。”
肖九成、胡西樓等人心頭顫動。
他娘的,能接任國公的,那必然是國公家的嫡長子,還不值一提,只排在第三?這鎮國公到底怎么混出來的,國公與國公強強聯手,皇帝怎么安心睡覺的……
“下一個!”
“下一個!”
從早到晚,除了中午休息了半個時辰外,顧正臣一直在處理案件。
只不過沒什么大案,不是被大戶打了,就是被大戶占了宅子或田,甚至還有人不懷好意,就是想送閨女的,最不要臉的是,還有將閨女帶出來的……
說起來,洪洞并沒什么大的冤案,出人命的案子也有,不過調來卷宗之后,發現這家伙擺明了就是想要渾水摸魚,裝可憐,明明就是他家的罪,還想借自己的手脫罪。
現在好了,原本判杖刑,現在他運氣不錯,不用挨打了,直接徒刑三年,送去山西哪個煤礦里挖煤接受勞動改造。
一連三天,都沒什么大案,顧正臣索性也不辦了,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完全不需要自己出手,撤了伸冤的牌子,掛出了軍伍的牌子。
想要進入衛所當兵的前來報名,而排在最前面的,便是王老漢的孫子王黍,這還是偷偷跑出來的。
想要進入軍伍的并不在少數,尤其負責招募的人是顧正臣,更讓不少人看到了機會,水師遠航的細節很多人確實不知道,可大家知道,因為一次遠航,朝廷多了一公四侯二十六伯,更有不少將校升了官。
而這就刺激了不少百姓,以前覺得衛所軍士沒前途,認為一旦入了軍籍子孫后代就吃苦了,可一公四侯二十六伯在那擺著,耀眼至極,誰不想抓住下一個機會,成功爬上去?
讀書不成,那就換入伍這條路,只要有一條路爬上去,那家族的命運不就改變了?
底層的人,渴望向上爬。
所以,來的人不少。
顧家祖宅容納不了這么多人,造冊之后,直接拉到了城外,點數之后,有三百二十七人,后續兩日,又有三百余人報名,直至到了六百八十二人才結束。
顧正臣當著所有報名軍伍之人的面,道:“你們想要加入軍伍,想要殺敵報國,覓個封侯!但你們必須認識到,在你們的前方,可能會被送去地方戍守訓練,也可能會送至邊鎮戍邊,當然,也可能會被選拔進入水師,成為水師的一員。”
“無論哪一種,朝廷安排了,你們就必須拖家帶口前往。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就退出。還有——尚未成婚者,不允許在列,家中獨子,不允許在列,父母年過七十者,不允許在列……”
“只要你們符合要求,下定了決心,做好了準備,那就好好地陪著你們的家人過了洪武十六年的除夕,明年開春,你們將會離開這里,踏上不確定的未來!至于是榮華富貴,還是平庸一生,看你們的本事!”
為百姓伸冤,造冊軍伍,并整頓洪洞社學、縣學,利用大戶捐出的銀錢,大興教育。顧正臣在洪洞干得如火如荼……
三日后,一位御史到了山西都指揮使司,通報消息后都司如臨大敵,當即下令諸將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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