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達摩凝眸:“自然是為了給你們一條活路!”
“何意?”
顧不器咬牙質問。
張達摩對顧不器頗是不屑,目光看向顧知微,指了指腳下:“這宅子今日換主人,他日,這移民名單上的名字,自然也就會消失。”
“你在威脅我們!”
顧不器喊道,沖動地上前。
顧知微拉住了顧不器,一雙眼也充滿了怒火:“所以,今日不答應你,顧家就將支離破碎,再難團圓!”
張達摩雙手交叉在胸口:“拖到了今日,我對你們已經夠寬容了。至于你們聽不聽勸,那是你們的事。我只想說,等你們全都移出去之后,我有的是法子對付留下的人。”
“顧知微,你認為,這宅子你們還能守多久?現在少點硬氣,好歹能保一個全家團圓,明年的中秋,你們還可以在一個院子里過,不是嗎?”
聽到這番話,顧知微如同墜入冰窟。
給他宅子,這一家人還能留在洪洞,只不過換個破舊小點的地方。
不給他宅子,這顧家三支,二哥顧阫那一支不知去向,更不知生死,自己這一支就徹底離開山西了,只留下大哥的次子,而顧不霜是個柔弱不爭的性子,也不懂得那么多人心險惡。
他不會是張達摩的對手!
這樣看來,不出幾年,張達摩一樣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拿到這顧家祖宅!
怎么辦?
顧知微神情落寞,猶豫不定。
顧不器看了看自己三叔,搖了搖頭,將紙張交還給張達摩,見其不收,直接丟了過去,冷冷地說道:“移民是吧?我不怕!別說是去山東、鳳陽,就是去肅州,我也是不怕!你休想用這一招來逼迫我們低頭!”
顧不慍看著落在地上的紙張,緊握著拳頭:“大哥說的沒錯!張達摩,我們就是被遷移出去,你也休想拿到這宅院!你若有本事,就將我們整個族人都遷走,我倒要看看,縣衙敢不敢這樣做!”
顧知微吃驚地看了看自己的兒子顧不慍,又看向大哥的兒子顧不器,這兩個孩子,往日里可沒這么硬。
今日,這是被逼出來的骨氣啊!
滄海橫流,方顯男兒本色!
只是——
男子氣概說出來容易,代價也太大了!
張達摩錯愕了下,旋即哈哈大笑起來:“有膽量!說實話,看到你們兩個,我倒是想起了顧阫,那個巧善辯的顧家二爺!過去二十多年了,他那一家人還活著沒活著都不好說。所以,你們要當第二個、第三個顧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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