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案件查來查去,成了懸案,不能說他們無能,而是這案件的可用線索太少了。
即便是顧正臣,這幾日來也感覺甚是無力,只剩下猜想假設的方法。
現在戳了下李祺,就看看李祺有什么動作,能不能露出點破綻,若這里沒有突破,這起案件可就有些難辦了。
方美走到了顧正臣身旁,低聲道:“駙馬府的管家離開了,看那方向,應該是去了定遠。”
顧正臣眉頭微挑:“你親自帶人走一趟吧,聽聽那里有什么聲音。另外,我要回金陵了,留在這里反而不容易讓他們活動起來。”
方美了然,隨后離開。
顧正臣說是要離開,可也不是立馬的事,而是去了一趟縣衙,見了現任知縣盧紹芳,并在盧紹芳的陪同之下,抵達了浦江大渡口,登船而去。
返回府中。
顧正臣對前來詢問的陳苗道:“這起案件疑點很多,但證據很少,要想查個清楚并不容易,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事。但你放心,我會盯著江浦,在時機成熟的時候,請旨重審此案。”
陳苗叩頭謝過,也知道顧正臣的意思,那就是一個字:
等。
至于等到什么時候,他也不清楚。
待陳苗離開之后,顧正臣疲憊地坐在椅子里,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什么羅根夫婦死了,會導致知縣一家人死,這兩者到底是怎么建立起關系的,或者說,羅根夫婦的死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要想弄清楚一切,說到底還是需要從羅根夫婦下手,他們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的死,死在同一種詭異的手法之下。
剩下的事,就只能交給暗中的人負責調查了。
這是一段相當享受的日子,顧正臣陪著家人踏春,去了天界寺還能找宗泐要兩串佛珠,去了神樂觀找張宇初要桃木劍,這丫的吝嗇的不舍得給自己的,結果奪了兩個長老的桃木劍送了出來……
顧正臣才不會理會這些委屈的長老,事又不是自己干的。
一夜春雨,至天亮時停了。
副千戶司馬任打著哈欠從帳篷里走了出來,端著臉盆準備洗臉,看了一眼走到田地,眼見兩個御史指指點點,竟然從田頭走到了田地里面,當即丟下臉盆跑了過去,吶喊道:“小子,敢毀壞土豆,老子踹死你們!”
御史徐湛、李覺趕忙喊道:“我們不是——”
司馬任飛奔而至,一手一個御史,猛地發力,直接丟了出去。
徐湛、李覺重重地摔在地頭上,還沒來得及緩一口氣,一群軍士圍了過來,你一腳我一腳,踹了過去……
司馬任哼了哼。
這幾百畝地事關水師上下兩萬多人的軍功,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使壞,弄不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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