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瞇著眼,盯著顧正臣:“還真是憐香惜玉啊。”
顧正臣抓起酒壇子,往酒壺里灌酒:“沒辦法,我若是不收下她們,誰知道明日她們還能不能在這里倒酒、彈琵琶,畢竟逼良脫衣這種事發生了,又封不了我的口,只能封她們的口了。”
常茂著急起來:“你說什么逼良脫衣的事,壓根沒有,不要污蔑我們!”
顧正臣將酒壇放了回去,蓋上酒壺蓋,拿過一個干凈的酒杯:“鄭國公說這話就沒意思了,要不要我將人喊回來,讓她報個官,咱們看看是應天府尹過來,還是刑部的人過來?”
常茂臉色一變:“這,這就沒必要了吧。”
顧正臣沒有理睬常茂,看向藍玉:“永昌侯,許久不見,喝一杯?”
藍玉沒動手,只是看著顧正臣,直截了當地問:“你出航之前,我給過你一份名單,三十人,你全都帶走了,可為何只有聶緯一個人參與了遠航,又為何沒讓聶緯深入美洲大陸?”
“這潑天的功勞,你寧愿給其他人,也不愿意給我的人嗎?顧正臣,你我皆是東宮之人,我的人便是太子的人,你難道不支持太子,而是懷有其他心思不成?”
顧正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開口道:“大明水師改制,從原本附屬于衛所獨立出來,并設了一總部五分營,這事你總知道吧?”
“自然!”
藍玉皺眉。
顧正臣又滿了一杯酒:“水師第五分營建在秦國起始之城,秦王負責挑選人手組建,秦王選定了誰,誰就留下來。在這件事上,我雖是總兵也無權干涉。若是永昌侯不信,大可去秦國問問秦王,問問那名單上的人。”
藍玉緊咬后槽牙。
你他娘的倒是會說啊,直接將所有事都推給了朱樉!
最絕的是,我他娘的還沒辦法去驗證,就是秦國使臣那點人,帶頭的還是顧正臣的舊部……
顧正臣哈了口酒氣:“說起來也不能怪秦王,你們一個個選的人手都是精銳啊,要么是勇猛無雙的,要么是膀大腰圓的,秦王需要搞建設,正需要這些人,若不是那聶緯個子矮了點,說不得也被選走了。”
“這可不是故意針對永昌侯,當然,也不是針對其他勛貴,我只是一個侯爵,對面是秦王。就是你們當面,怕也沒辦法吧?我總不能給秦王說,這位是永昌侯的部將,秦王調不動吧?”
藍玉豁然起身:“部將不能說,我那些義子為何不能說!十五個義子,一個不落地全留在了澳洲,這合適嗎?”
顧正臣暼了一眼怒氣滿面的藍玉,平靜地說:“正因為我說了,秦王才將你那十五個義子全都留下了,秦王還說,永昌侯的義子是出了名的忠孝,應該委以重任,鎮守秦王宮。”
藍玉張著嘴看著顧正臣,手握成拳頭,咯嘣直響。
顧正臣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對味道頗是滿意,點了點頭道:“我已經盡力了,若是永昌侯不信,我可以動用權力,派一艘蒸汽機船送永昌侯去一趟秦國,與秦王對峙,并接你那十五個義子回家……”
藍玉一甩袖子:“不必了!不過是十五個義子罷了,這次遠航,倒是多謝定遠侯出力了!這酒菜結過了,你慢慢享用!鄭國公,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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