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千里笑道:“前面是殺胡口,我們從這里入關,將帶來的五十匹戰馬賣給大同右衛。若是直接去大同,動靜太大。”
“怪不得。”
錢竹汀看去,腦海中閃過輿圖,抬手指去:“如此說來,東面那是塘子山,西面那是大堡山,不遠處的河是倉頭河?”
常千里驚訝地看著錢竹汀:“你竟知曉這些?”
韓靖之哈氣暖著雙手:“東家有所不知,這個家伙將所有見過的輿圖全都背了下來。只不過有些輿圖不夠詳細,否則,他就是一個行走的活輿圖。”
常千里拱手:“了不得。”
這批商隊目前就二十余人,除了常家子侄、掌柜、伙計外,還有這幾個出身山西,在格物學院進修過的弟子。他們的身份是保密的,只有常千里一人知道,對外宣稱這些人是一些大戶子弟,跟著一起歷練。
常千里回頭看了看商隊,還有帶來的一堆貨物,又轉過身看向前面高山對峙,地勢險峻的殺虎口城關,滄桑的眼神中帶著幾分驕傲。
殿下!
第一次出關順利完成了!
想起幾個月前的那一次會面,常千里至今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誰能想,太子竟親自到了山西,并布了一個大局,而自己,是這個棋盤里重要的棋子!
第一次走私,規模并不大,也沒深入草原多遠,帶來的貨物不算多,可常千里清楚,這事需要慢慢來。
突然帶出一個大型商隊,蒙古人也會察覺到不對勁,總需要一個由小做大的過程,讓蒙古人也逐漸知道常家買賣的存在,不至于引起警覺與顧慮。
自己就是一個做生意的,真正負責情報事宜的,還是這三個人。
只不過——
常千里觀察過這些人,他們雖然經常與交易的蒙古人說話,可也不見他們收集了什么情報,這事到底做沒做成,還不好說。
興許他們也在等待更合適的機會。
不管這些了,入關!
常千里帶商隊抵達殺胡口城關前,韓靖之上前喊道:“我們是來賣馬的,八十一貫一匹,讓你們鎮守過來做買賣。”
這是約定好的暗號。
殺胡口城關鎮守將官薛洪命人開關,看著被帶來的五十匹彪壯大馬,興奮不已:“這馬就不必運到大同右衛了,留給我們如何?”
常千里送上一顆珠子:“薛鎮守,這些馬已經有了去處。若是到不了地方,我會有麻煩。”
薛洪有些不忍心,還是將珠子收到袖子之中,抬手道:“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好攔著,若是有機會,希望常東家多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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