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陽武遭災,原武也未必能抽調出民力。要封堵缺口,不用滎澤百姓無以成事。而喻汝陽曾是滎澤知縣,他去那里,定能號召起百姓,去封堵黃河堤壩,護佑一方!”
朱元璋想了想,當即下旨:“既是如此,那就傳旨吧,命喻汝陽官復原職,立即前往滎澤,并擔負起封堵陽武一線堤壩之事。另外,開封府當給其人手、糧食等支持,不可成其負累。”
開濟行禮:“陛下圣明!”
朝會散去。
不少官員看向開濟的背影議論紛紛,工部尚書薛祥走在開濟身旁,呵呵一笑:“你如此力保喻汝陽,可是令人出乎意料。”
“我也不過是為國選才罷了。”
開濟抓了抓胡須,眸子里帶著幾分得意。
薛祥沒有繞彎子,直接發問:“聽說你給喻汝陽送去了不少書,怎么,這小子將刑部監房當書房了?”
開濟哈哈大笑,突然感覺這還沒出宮呢,如此放肆并不好,只好壓低了聲音:“是啊,不得不說,格物學院出來的弟子,比國子監出來的弟子好上不少,他們的膽魄與作為,可是相當令人刮目相看。”
“別人進了刑部監房,不是喊冤求生,就是生無可戀。唯有這小子,吃了睡,睡醒了就看書,看累了接著睡,絲毫沒將監房當一回事。另外,你不知道吧,這段時間,周王去了幾次刑部。”
薛祥為之一愣:“周王為何去刑部,難不成是去監房看喻汝陽,這個人,還不值得周王親自出面吧?”
開濟抬起袖子,遮擋了下毒辣的太陽:“自然是沒有下監房,但周王每次去,都坐在了刑部大堂給我們這些官員上課。”
“上課?他能上什么課,講醫學?”
薛祥有些驚訝。
開濟嘴角有些不自然,輕聲道:“講的是格物學院儒學院的課,讓我印象最深的,還是主要矛盾與次要矛盾的矛盾論,首要工作與次要工作的關系論。哦,周王講了幾句,后面都交給了一個叫方孝孺的代勞了……”
“方孝孺,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薛祥皺眉。
開濟甩了下袖子:“方克勤的兒子,宋濂的弟子,你當然耳熟了,而且此人也不簡單,接連三次在儒學院考試中外列第一,是一個文采斐然的家伙,原本今年可以結業入仕的,他卻選擇再修一年,修的還是律令商學院。”
薛祥恍然。
感情是格物學院的又一個人才。
這個時候的格物學院已經開始有些人才輩出的樣子了,之前死在慶元天花中的羅笙,現在還沒放出來的滎澤知縣喻汝陽,還有外宣學院的蔡源、趙仁、秦本、王寧等人,其中王寧現在主管著浙江行省的信訪司,秦本主管的是福建信訪司……
薛祥看向開濟,那張沒多少表情的臉上,似乎透著幾分老狐貍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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