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黑行禮,對著馬背之上的中年人喊道:“大埃米爾,已經包圍了卡拉特城。”
埃米爾,受命之人,掌權之人。
帖木兒勒了勒戰馬,目光看向四里開外的城池,下令道:“待破開城池之后,將所有還活著的人,與砧石、泥土混在一起,堆砌成高塔,告訴世人降而后叛的下場是什么。”
沙黑領命!
帖木兒無情的話,給這座城定下了結局。
他們曾經臣服,我接納了他們,是對他們的認可與厚愛。現在,他們不想要認可,也不想要接受我的厚愛,那就只能用屠刀來說話了。
庫爾班的阿里別克國王,你該準備好迎接死亡了。
十一年前,我帖木兒便成為了河中最高統治者,是察合臺汗國的繼承人,并在那之后,從巴里黑遷至撒馬爾罕,建立了帖木兒帝國。
用了十年時間,我帶領英勇無畏的軍士,對者臺發動了五次戰爭,對花剌子模發動了四次戰爭。
贏得徹底過,也被人背叛過。
我屠殺過無數人,也受降了無數人。
我帖木兒,將會成為這一片土地上真正的統治者,所有人只能顫抖地跪在我面前,將額頭貼著大地。
“哈菲茲,你是一個詩人,你如何看待庫爾班的命運?”
帖木兒側身,看向一個有些駝背的老者。
哈菲茲目光中透著悲憫之色,卻也不敢當著帖木兒的面同情庫爾班王朝,只好說道:“我想給阿里別克說一句:對蒼天莫抱任何幸運的希望,它只能帶來千重災難,卻沒有治病的藥方。”
帖木兒哈哈大笑起來:“阿里別克不是你的薔薇,也不是你的愛人,何必將如此酸澀的話用在他身上?不過你說對了,他確實不應該抱有幸運的希望,他的千重災難,也將到來。”
卡拉特城。
國王阿里別克坐在宮殿里瑟瑟發抖,原以為帖木兒忙著征討花剌子模,沒空理睬自己,可現在好了,他竟然親自帶兵趕了過來。
城池被圍,我命不久!
該怎么辦?
臣服嗎?
帖木兒不會再相信自己。
唯有戰斗才能活下去,可戰斗是需要人心的,多少人聽聞帖木兒的名字都會顫抖。
這個恐怖的家伙,短短十年,便已成帝國之勢。
若是再給他個十年、二十年,那這周圍的所有國家,還有立足之地嗎?
阿里別克畏怕帖木兒,但也悲哀其他各自為戰的國家,沒有人愿意來支援自己,也沒有誰愿意得罪帖木兒。
他們以為不主動出擊,帖木兒就不會進攻。可他們一定會后悔的,帖木兒這種人充滿了對土地的渴望,充滿了對征服的渴望。
這個人,是個惡魔!
他一定會殺死所有反對他,不臣服他的人,他會帶鐵蹄征戰四方,建造一個巨大無邊的帝國!
即便如此,我也不服。
這一次,我親自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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