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王眼見身后的人不斷在接近,身前又有一個不好惹的女人,側身朝著池塘邊退去:“顧正臣,你就此收手,白蓮教與你還能相安無事,各走各路,可若你非要與我等為敵,那白蓮教這千年不滅的火,會將你與整個定遠侯府毀滅!”
千年?
顧正臣不知道這群人在吹噓什么,白蓮教的出現是有些年頭了,最早可以追溯到東晉,一個名為慧遠的和尚創建了白蓮社,但真正演變為反壓迫、推翻朝廷性質的,還是在南宋時期,從趙構跑出來那天算,也才二百五十來年,哪里來千年的說法?
“動手!”
顧正臣看出王天王萌生了退意,當即喊道。
一支袖箭,兩把飛鏢射向王天王。
王天王踏步藏在柳樹一側避開,隨后朝著溫泉跳去。
驟然——
一桿長槍刺斷柳枝,扎向王天王。
王天王感覺到了這致命的一擊,扭動了下身體,長槍刺過肩膀的皮肉飛了出去,刺至溫泉之內。
林白帆趕至,剛想跳下去,水花翻起,鋤頭刺出水面,朝著林白帆砸去。
林白帆側身避過,隨后雙手入水,腦袋跟著入水,看到了水中游動的王天王,雙腳擺動,快速追了過去。
因為夜將至,溫度開始下降,導致溫泉水上面的霧氣越發濃重,以至于看不清楚一丈外水下的情況,只能聽到不時有水流聲傳出。
“你沒事吧?”
顧正臣看向嚴桑桑,眼神中滿是擔憂。
嚴桑桑拉起袖子,露出了護臂鐵具,將鐵具解開,看了看淤青一片的手臂,微微搖了搖頭:“不礙事。”
顧正臣有些心疼:“這護臂還是設計有些問題,里面墊護一層牛皮不夠,等回去之后,找人再跌死幾頭牛,給你換一身護具。”
嚴桑桑噗嗤笑了:“夫君可不能胡來,耕牛對百姓太重要了。”
顧正臣想了想,道:“那咱們找個機會去和納哈出要一些牛羊過來,那家伙手中牛皮多。”
嚴桑桑含笑點頭:“那沒問題。”
水花一動。
關勝寶將顧正臣、嚴桑桑護在身后。
“是我。”
林白帆濕漉漉地上了岸,手中拿著一桿長槍,看向顧正臣一臉羞愧:“老爺,我跟丟了。”
顧正臣沒想到以林白帆的水性,竟還能跟丟,再說了,這里不是什么茫茫大海,也不是寬闊的河流,只是一個池塘,即便是上了岸,渾身濕漉漉的也是可以追蹤,不至于跟丟了。
林白帆低頭:“在那邊一棵樹下有不少坑洞,那人鉆入到了坑洞之中,消失不見。坑洞的出口有好幾個,一時之間無法找出哪個是其離開的出口。”
顧正臣看向一旁的樹林,并沒有責怪林白帆,輕松一笑:“狡兔三窟,誰也不會想到會有一窟埋在泉水之下。”
關勝寶道:“不管他怎么跑,總要出來吧,他受了傷,渾身也濕透了,只要仔細尋找痕跡,不難將他找到吧?”
顧正臣微微搖了搖頭:“天色已晚,我們對這里并不熟悉,誰也不敢說林中有沒有陷阱。無妨,他已經暴露了,回去畫影圖形,想找出來他并不難。”
林白帆、關勝寶雖有些不甘心,但還是跟著顧正臣離開,出了山口之后,沒有前往文登縣城,而是朝著于窯溝而去。
清冷的月光撒下。
密林之中,王天王手中抓著一根繩子,看向樹干上掛著的竹排板,身旁還放著一把小弓,抬起手,看著依舊在流血的傷口,苦澀地喃語道:“當年打劉福通的時候,老子也沒受過傷啊,顧正臣,你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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