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坐了下來,靠在椅子里,淡然一笑:“去查一查,巳時左右,誰離開過自己的區域,尤其是誰進入過船艙。”
蕭成問道:“那原本就在船艙之內的如何查?”
顧正臣輕松地說:“那就圈出來,重點關注,直至他們的嫌疑排除。”
蕭成領命而去。
林白帆垂手站在顧正臣身旁,低聲道:“侯爺,這次出航,除了有水師將士外,還多了許多新人,會不會是他們在暗中作祟?”
顧正臣擺了擺手:“這種話不要再說了,老人、新人,都是水師的人。只不過,這里面很可能有一些人別有用心,人在暗,我在明,且等著看吧。”
林白帆只好不再多說。
趙海樓走了進來,對顧正臣道:“瞭望軍士發現,有人從官道之上抵達石筑地,看到我們之后,又從石筑地離開,看那方向,應該是去了太宰府,我等判斷,應該是南朝的人到了。”
顧正臣盤算了下時日:“這么久也該來了。”
太陽西斜。
石筑地,一艘倭船接近了寶船,不久之后離開。
夜過,天明。
海風中帶著幾分涼意,寶船上的旗幟隨風而動。
石筑地。
軍士開道,列隊兩側。
隨后,良成親王騎著馬,緩緩而至,身后是菊池武政、名和顯興等人。
看著博多灣里巨大的船體,菊池武政、名和顯興等人畏怕不已,少貳賴澄更是忍不住驚呼:“大海不能再庇佑我們了!”
確實。
有這等如山的戰船,戰力堪比神兵的軍隊,明軍水師想滅九州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即便是去謀略京都、關東等地,那也不是什么難事。
他們可以輕易毀滅我們!
怪不得今川了俊輸得如此凄慘,北朝精銳毀于一旦,明軍的強大已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良成親王平息著心頭的震驚,道:“諸位記住了,稍后登船后,萬萬不可有魯莽舉動,得罪了明軍將官!否則,我們的下場與今川了俊一樣!”
菊池武政、名和顯興等人連連點頭,這都不用特意交代。
下馬,上船。
沒有大量軍士護衛,只有兩艘船的將官。
順著繩梯。
良成親王、菊池武政等人登上了寶船,看著寬闊的甲板,還有威嚴肅立的明軍,良成親王等人一個個膽戰心驚。
北面,三人坐在椅子上,身后有牙旗。
良成親王整理了下衣裳,帶人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禮:“良成親王率南朝諸家督、城主等,見過大明上將軍。”
顧正臣是征東大將軍鄧愈、朱棡領的是監軍,所以顧正臣坐在了中間位置,看著良成親王等人,抬了下手:“日本國不是大明藩屬國,我也不過是一個將軍罷了,不需要你等行禮。既然來了,就敞開了說吧。天滿宮的碑文,可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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