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昊說出的最后兩句讓這位多年承擔邊境特殊使命的副局長眉頭皺得更深，包括車內的其他警員也都是如此。

所有人都在拼命，但是這些可恨的犯罪分子始終無法徹底消除，就算費勁心思打掉其中一個團伙，用不了多久還是會死灰復燃。

這一切都是因為非法物品走私背后的高額利潤，在金錢的驅使下，境外犯罪分子不惜鋌而走險，更可恨的是境內的接應人員，正是這些人將偷運過來的貨物快速轉移，通過秘密渠道分散到各地售賣。

“知道是誰嗎？”

孫有為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忍不住的收緊。

他太清楚這里面的關系，金柳市雖然規模不算大，因為鄰近邊境的緣故，關系也是極其復雜，很有可能有警務人員或者是政府部門的高層參與其中。

“不清楚。”

宋昊搖頭，他同樣在觀察，在這種情況下，不得不說出自己的身份，只有這樣才有可能脫身，繼續執行后面的任務。

黑鷹和蜘蛛還在境外，特殊使命并沒有結束，那就要繼續戰斗下去。

孫有為深吸一口氣，臉上的震驚并沒有完全消失，同樣無法確認宋昊說的是真還是假，如果剛剛他真的說出某一個人的名字，這件事反而不好解決。

他看向宋昊，想從他的臉上找出更多可靠的印記。

“你認識黑鷹嗎？”孫有為壓低了聲音，確保只有身旁的宋昊能聽見。

“認識，而且最近見過，他此刻就在境外，而且和將軍的人發生過幾次沖突。”

“李威在境外？”

孫有為一臉的驚訝，他確實沒見過李威，只是聽說過這個人的威名，戰斗英雄，這些畢竟都只是傳說，這個人最讓人佩服的反而是從部隊去了紅山縣之后，做了很多讓人拍手叫絕的好事，不畏強權，一心為了老百姓做事，絕對是一股難得的官場清流，關鍵是這樣的人還沒有被搞掉。

“對。”

宋昊的語氣極其肯定，他只能選擇相信這位孫副局長，一旦自己和那些人一樣被帶走，剩下的任務就無法完成，只留下蜘蛛一個人，任務的難度太大。

車子開進金柳市，直接去了特案中心，金柳市位置特殊，城市規模不算大，這里的公安人員數量遠遠超過正常規模，尤其是成立的邊境打擊非法犯罪特案中心，抽調的都是這方面的精銳警力。

“喂，小賀怎么樣？”

孫有為下了車，放心不下中槍的小賀，立刻打給負責送過去的警員了解情況。

“孫局，不太樂觀。”

電話那頭，警員的聲音明顯哽咽，“正在搶救，肺子被打穿了，子彈在里面炸開了。”

“媽的。”

孫有為攥緊拳頭，這樣的事最讓人揪心，但是又無法避免，相比其他地方的公安人員，在這里出事的概率明顯更高，尤其是自己帶的這些人，整天和犯罪組織打交道，人在河邊走，肯定都有濕鞋的時候。

“盡最大努力搶救，不用考慮錢的事，我這邊想辦法解決，把命保住。”

“明白。”

孫有為掛了電話，咬緊牙，指揮警員將帶回來的犯罪人員帶進去審問，根據以往的經驗，很難從這些人的嘴里問出太多線索，還有就是犯罪的主腦在境外，除非使用特殊方式獲得境外執法權，否則就算知道對方的身份，也無法越境抓人。

金牛市，幾輛越野車從后面的街道駛入，快速進了一處較大的院子，隨著車子駛入，院子的大門快速關閉，門口的位置一直有人盯著，附近有多處監控設備，不管是人和車都不可能輕易靠近。

越野車門推開，一人從上面跳下，一身白衣，表情嚴肅，不怒自威，雖然是醫生的替身和影子，這些年一直對外充當醫生的角色，早就習慣了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他快速朝著里面走去，徑直上了二層，二層并沒有人，老白在沙發上坐下，拿起一旁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失敗了。”

老白咬緊牙，“炸彈沒爆，否則肯定把那些該死的警察都炸死在那，奶奶的。”

“我都知道了。”

電話里傳出醫生的聲音，“不是炸彈的問題，也不是遙控設備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人？”

老白在路上一直在想這件事，為什么會失敗？明明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那些水鬼帶著那么多箱子過來，其實是做餌引警方出現，一下子都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