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之后,祁柚咬著手指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且不說她沒什么安慰異性的經驗,單單是“安慰”這個詞用在喬椹琰這個狗男人身上,她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雖說她和喬椹琰之間是塑料夫妻情,但將心比心,這件事換了誰都會很難過。她既然已經答應小姑了,總得想想辦法。
這樣想著,她點開微信給陳今安發去了消息,簡單講述了一遍事情的來龍去脈,最后發出靈魂拷問:你覺得我該怎么做?
陳今安回了一個“有事上床說話”的表情包,說:我覺得,你把自己洗香香脫光光送給他,就是對一個男人最好的安慰。
“……”
祁柚怔怔地盯著屏幕,十秒鐘后開始刷屏:
陳今安,你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沒有性生活的人不要再看那些島國愛情動作片啦!滿腦子都是污污污的小火車!
單身二十二年我覺得你有必要反思一下自己!
陳今安發來一個大大的白眼,一副并不想自我反思的樣子,還不忘糾正她:不好意思,我看得是韓國的,下次給你分享資源,讓你和我妹夫一起學習一下。
祁柚:“……”
蒼了個天,這是怎樣的魔鬼閨蜜,現在絕交還來得及嗎?
兩人拌嘴拌了十幾個回合,陳今安越說越不著邊際,一大堆開車語錄簡直讓人沒眼看。
最后還是喬尋洵打電話進來詢問老太太病情時給了一個相對可靠的建議,至少說的比陳今安靠譜多了。
臨近中午,紅色轎跑剎在喬氏集團大樓門口,很快有保安過來恭敬地打開車門。
祁柚來了一記點頭殺,將車鑰匙拋進他懷里,又對另外一邊的保安說:“麻煩把我把后備箱的東西提到68樓,謝謝。”
說完,繞到副駕駛從座位上提起一個保溫桶,確認沒有湯灑出來才面無表情地往大堂里走。
前方保安開路,祁柚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強大的氣場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夫人中午好。”
“夫人好。”
總裁的結婚照早已在各大同事八卦群里傳開,公司上下都記住了總裁夫人這張明艷動人的臉,她一路進去,頻頻有員工跟著打招呼。
她來之前事先和路超通了氣,電梯到達68樓時路超已經站在門口恭迎,總裁辦公室的大門依然緊閉。
祁柚沒著急進去,向路超打聽口風:“他怎么樣?”
路超搖了搖頭,“喬總一上午沒見任何人。”
祁柚皺了皺眉,指了指保安手里的東西說:“我帶了些甜點,你分給總裁辦的同事吧。”
自己則走到辦公室前敲了敲門,在得到一聲清冷的回復后,推門而入。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有喬椹琰一個人,他坐在電腦前,深邃的目光專注于屏幕上的文件,單手捏拳抵在唇邊,明亮光線下映著他棱角分明的輪廓。
整個人看似與平常無異,祁柚卻注意到了他眼瞼下多了淡淡的烏青。
她清了清嗓子,雙手抱胸走進去,看似沒心沒肺地調侃道:“我還以為喬總這次又打算讓我在門外等四個小時呢。”
喬椹琰從電腦屏幕里抬眼,黯淡的黑眸明亮了一些,“你怎么來了?”
祁柚扯開椅子落座在他對面,風輕云淡地說:“在家太無聊了,就過來逛逛。”
她支著下巴四處打量了幾眼,點評道:“你這辦公室還挺大,就是這裝修風格……”
喬椹琰挑眉,“什么?”
祁柚敷衍地笑笑,“很喬椹琰。”
一貫的性冷淡風。
喬椹琰沒太明白她的意思,又覺得沒必要糾結于這種問題,眸光一掃,視線落在她手邊的粉色保溫桶上。
“這是什么?”他問。
祁柚順勢打開蓋子,挪開他小山堆似的文件,將保溫桶推到他面前,“你沒吃飯吧?我帶了一份玉米排骨湯你要不要嘗一嘗?”
清甜的香氣撲鼻,湯面上撒有幾朵蔥花,瞧著品相還不錯。喬椹琰低頭看了一眼,“這是你自己做的?”
祁柚眼珠轉了轉,結結巴巴回答:“當,當然不是!我就是中午在一家餐廳吃飯,順手讓人給你打包的。”
她從餐盒里拿出勺子,急急地遞到他面前,“你嘗嘗就是了!放心,沒下毒!”
喬椹琰舀了一勺湯汁,吹了吹才遞到唇邊,湯汁滑過味蕾,味道似乎很奇怪,他皺了皺眉,強咽下去,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嚼了幾下,面色古怪。
祁柚趴在桌上,撲閃著濕潤的大眼睛,滿眼期待地看他,“味道怎么樣?好不好吃?”
喬椹琰起初還努力克制著自己的表情,后來實在沒忍住,壓抑地咳了一聲,端起手邊的冰水喝了起來,喉結快速地上下涌動。
他咳了一聲,委婉地說:“略……咸。”
“咸嗎?”祁柚不信,起身拿過他用過的勺子舀了一口湯送到自己嘴邊,稍稍抿了一口,立刻五官皺在了一起,“咳咳咳……這也太咸了!我不會放了兩次鹽吧!”
她只嘗了這么一點就受不了,可想而知喬椹琰剛才的味蕾是經受了怎樣一番的磨難。
喬椹琰淡笑著,朝門外的路超抬了抬手,示意他再送一個杯水進來。
祁柚嗆得面色通紅,咕嚕咕嚕地喝了大半杯水。喬椹琰盯著她腮邊的紅暈,雙眸清朗,眉梢的笑意漸漸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