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夏在水底看到了陸纓,趕緊現掐了一張臉盆大的荷葉蓋住肚臍眼以下不可描述部位,“陸統領?你怎么進來了?”
魏采薇則游到了汪大夏身后,把汪大夏當成遮羞布。
為了方便撐船,汪大夏只穿著無袖的對襟褂子和齊大腿的褲子,魏采薇穿的差不多,兩人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穿了和沒穿差不多。
汪大夏手里的荷葉只能遮住汪小夏,胸口和小腹一塊塊肌肉欲蓋彌彰,幾乎要破衣而出。
朋友夫,不可戲。
陸纓啪的一聲打開扇子,遮住眼睛,“因有西北有軍機急事,就來找你,你家仆人說你們池塘釣魚,我就進來了。”
結果不是釣魚,晚來一步,就是魚水之歡了。
汪大夏聽了,心里咯噔一下,“陸統領,咱們不是說好結婚就給我放個大假,好好休息一下么?這才不到半個月!怎么說話不算話。”
陸纓說道:“丁巫傳來情報,西北大旱,一個月沒下雨,今年怕是個荒年,蒙古俺答汗必定舉兵犯邊,皇上要我們去西北邊境,配合丁巫盯住俺答汗軍隊,在半路上解決,不能讓他們再打到京城。”
一聽說和丁巫有關系,魏采薇從汪大夏身后游出來了,主動請纓:“我也要去。”
臨清城與義兄一別,已經過去四年了。魏采薇甚是掛念丁巫。
汪大夏和陸纓對視一眼,兩人都覺得邊關危險,不想讓魏采薇跟去。
魏采薇上岸,披上外袍,“就這么定了,我去收拾行李。這一次我要在邊境開個藥鋪,得裝上好幾車的東西。”
沒有任何拒絕或者商量的余地,老娘去定了!
汪大夏看著風風火火的魏采薇,對陸纓怒目而視:“說好的婚假呢?這下連老婆都賠進去了。”
陸纓轉身就走,裝聾作啞,說道:“明日在什剎海租一個畫舫商議西北這場硬仗怎么打,不要遲到,遲到要扣錢的。”
汪大夏仰天長嘯:“一入錦衣衛深似海,從此休假是路人!”
人世間的悲歡不盡相同,但是古往今來社畜們的悲歡是一樣的。汪大夏提前結束了婚假,帶著老婆起出差工作。
魏采薇臨走前,進宮辭別了尚青嵐。嘉靖帝駕崩后,尚青嵐被隆慶帝封為太妃,移居萬壽宮,過著平靜的日子。
起初,還有大臣要求嚴懲尚壽妃這個紅顏禍水,以清算她和老皇帝在床上放煙花燒了毓德宮的往事。
隆慶帝知恩圖報,他還記得尚青嵐在太子出生兩個月后用扶乩之法提醒老皇帝還有個孫子沒有行剪發之禮的功勞,沒有理會這些奏疏,對尚青嵐十分敬重,皇后對這個年輕的庶母也不錯,一應供養都是最好的。
因此,尚青嵐年僅十八歲就過上了汪大夏羨慕的悠閑的退休生活,每天蒔花弄草,養了幾只貓,還有幾條狗,過上了貓狗雙全的日子。
不管處于什么狀態,她都有本事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順勢而為,隨遇而安。
得知魏采薇要離開京城一些時日,尚青嵐坐在秋千架上晃晃悠悠,懷里還擼著一只打瞌睡的波斯貓,“我這輩子是不能出紫禁城了,你去外頭,當我的眼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等你回來,聽你講外面的故事。”
辭別尚青嵐,魏采薇來到承乾宮。承乾宮是東六宮之首,承乾宮主位也俗稱東宮娘娘,李九寶封了貴妃,入主承乾宮,在后宮地位僅次于陳皇后。
李九寶連續懷孕,生下第二個公主,也是隆慶帝登基以來的第一個孩子,自是格外恩寵。
只是,三年抱倆幾乎掏空了她的身體,生下二女兒后,她坐了雙月子才恢復過來。
然而,當魏采薇來辭行的時候,李九寶正抱著唾壺嘔吐。
做完雙月子之后,她緊接著懷上第四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