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圣族？”
有大妖瞠目結舌，驚疑不定間口不擇，下意識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而就在這時，極度虛弱的墨晴揮手，自大道之海喚來一道大道本源，納入自身，而后近乎徹底恢復，完全看不出半點頹勢。
“爾等，何敢對本座出手？”
墨晴環顧四周，語氣冰冷至極，聲音比之方才毫無變化，卻突然增添了無盡威嚴，猶如口含天憲，引得法則震顫，大道轟鳴。
縈繞她而存在的大道之海，此刻猶如沸騰的水面，無量大道本源狂涌，仿佛暴怒到了極致。
“這這這......這是怎么回事？”
竹竿男一時之間也懵了，強如他，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以他的實力，縱然墨晴拼死爆發，他也能夠將其抹殺，能不能磨滅法則暫未可知，但絕對能讓墨晴沉寂漫長歲月。
但墨晴若真是圣族大能，不單單是妖族始祖，也是妖族日后擊潰人族的仰仗，哪怕僅僅只是存在一線可能，他也不會傻到出手抹殺。
妖族的大計，本就是全面復蘇圣族，而這僅僅只是一個計劃，能否成功都還只是個未知數。
現如今，現成的圣族至強者，都已經主動出現，縱然因為實力不對等，直接臣服覺得面子上有點過意不去。
但卻絕對不會有任何交惡的念想。
“圣族至圣，我本以為僅僅只是傳說.......”
玄鬼蛟此時此刻，絕對是神色最為豐富之人，他雖是驚喜，但卻有些膽戰心驚，根本不敢與墨晴對視。的
妖族面對此刻的墨晴，或許僅僅只是類似于血脈壓制的本源壓制，但身為圣族的一份子，他的感受要強烈十倍！
除非是墨晴沒有任何針對他的念頭，如若不然，他甚至連控制身體都做不到。
而此刻的墨晴，顯然是因為被人攻擊，而憤怒不已，更不要說，他的實力還遠不如竹竿男等人。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此時此刻猶如死寂般的天地之間，令一眾大妖皆是有所感應。
頓時便對墨晴露出諂媚之色。
玄鬼蛟縱然萬般不好，但畢竟是圣族轉世，且生來便具備前世記憶，關于圣族這方面的事情，也勉強算的上是權威。
雖然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但目前來看，是好事就對了。
“終于還是來了嗎？”
此時此刻，已經掙脫束縛的林天面露沉重，心情極度復雜，曾幾何時，他一直擔心的便是這個畫面，只是萬萬沒有想到會來的如此之快。
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剛想出口詢問，卻發現自己雖然擺脫了束縛，但嘴卻被大道法則堵住，完全說不出話來。
甚至連傳音，都會被縈繞在墨晴周身的大道法則阻隔。
林天多次嘗試，卻不見墨晴有任何回應，心情不由得更為沉重。
早就有意慷慨赴死的他，自然不會因為當下的處境而絕望，甚至連沮喪都不會有。
他只是不想看到墨晴的記憶，被圣族的意志蠶食。
“恭迎前輩回歸！”
一位精明的狐妖當即虔誠歡迎，雖然同為圣族，但眼前這位，無論是從身份還是天賦來看，都不是玄鬼蛟所能夠比擬的。
原本妖族對于玄鬼蛟，就已經有夠尊敬了，甚至是對其無比放任，更別說是此刻的墨晴了。
“依本座之見，你們似乎有些不歡迎本座。”
墨晴神色幽冷，語氣平靜道：“原本只需一段時間，便能徹底回歸，爾等卻讓本座要多等無數歲月。”
她微微頓了頓，而后厲聲道：“爾等如何擔待的起？”
僅此一句，將渾然天成的上位者威嚴展露無遺，明明修為遠在墨晴之上，一眾大妖卻覺得遍體生寒。
當然，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并非是畏懼墨晴的威嚴，而是他們明確感受到。
墨晴的情緒起伏之間，自身的大道法則，竟然也隨之激蕩，隱約之中仿佛要脫離控制。
剝離大道，這是尋常人所能夠做到的嗎？
眾人面面相覷，但卻還是有人硬著頭皮道：“還請前輩莫怪，此前我等并不知道前輩的身份，只當是人族天驕，自然.......自然只能不留后患。”
“宇宙何其遼闊，本座竟覺孤寂。”
墨晴不再繼續質問，而是微微仰頭望天，面露追憶之色，仿佛曾經圣族輝煌之時，皆歷歷在目。
而一眾大妖見此情形，皆心中感慨，圣族不愧是圣族，此界禁制隔絕內外，除非是他們這樣的締造者，如若不然誰也感知不了內外。
但墨晴卻做到了，甚至是隨心所欲。
“前輩，我......我也是圣族啊。”
玄鬼蛟忽然眼前一亮，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的機會，放在以前，他這樣的根本連見都見不到墨晴。
但是現在，茫茫宇宙之中，圣族只剩下二人，機會無限大。
“臨陣脫逃，膽小如鼠的廢物，也敢與本座相提并論？”
墨晴冷哼一聲，大道之海沸騰，隨之與玄鬼蛟的大道法則產生共鳴，竟然生生將他的大道法則生生抽離。
璀璨的大道法則融入大道之海，成為無盡“海水”中的一部分，而玄鬼蛟竟然就這般身死道消。
世人的觀念之中，道尊強者縱然是肉身被毀，也能不死不滅，然而此時的玄鬼蛟，肉身依舊完好，甚至看不出半點傷痕。
然而意志卻連同大道法則被徹底剝離，只留下殘軀，生機徹底斷絕。
“嘶。”
竹竿男倒吸一口涼氣，他先前感受到體內大道法則不受控制的向外涌動，如此看來，假若墨晴修為與他相當。
恐怕也將落入與玄鬼蛟一樣的境地。
“前輩好手段，但晚輩有一事不明，假若前輩再度沉睡，這具身體原本的意志占據主導，視我妖族為敵，我等應當如何？”
就在這時，狐族女子突然出詢問。
墨晴聞，美眸之中閃過一絲不耐，冰冷道：“爾等竟還敢提及此事，不過本座出現之時，便將與本座爭搶控制的意志徹底抹除。”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