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解釋起來:“這位是陳家現任家主,也就是前任國君那個陳家了。”
他幾乎是將在場所有人,都給林天介紹了一番,畢竟若非有頭有臉,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刻出現在大殿之中。
林天聞,一一記下,心中暗自感嘆,在這個世界,皇權似乎并沒有那么的不可觸碰。
畢竟一般世俗王朝,國內勛貴權臣,如此涌入皇宮之中,若是國君手段強硬,且皇權穩固,足可以謀反之罪,將所有人拿下。
反觀玄羽,完全沒有這種念頭。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后者,皇室與天下世家比起來,并沒有占據壓倒性的優勢,如此一來皇權并不那么穩固。
“宴會尚未開始,那些有功之臣也就林公子一人來此,你們倒好,一個個占了位置,讓那些有功的將士歸來,應當如何立足?”
玄羽說著說著,終于開始表露自己的不滿,似乎有些慍怒。
“你放心,老夫除了來此跟你敘敘舊,辦完事就走,絕對不會搶功勞。”
陳家家主上前一步,說完直接朝著林天走來,坦然道:“林公子英勇身姿,令老夫實在眼熱,只恨那些不成器的兒子,不及公子一毫,但是好在家中犬女修為尚可,又對公子芳心暗許,若能喜結連理,定不枉公子來此一遭。”
他一邊說著,在他身后身著淡粉色長裙的妙曼女子,蓮步輕移,緩緩走到林天身邊,朱唇輕啟,柔聲喚道:“小女子見過公子。”
林天:“.......”
此刻的他,心情十分無奈,他看這些人身邊都帶著個年輕貌美的姑娘,就覺得不大對勁,總不至于是這些人的妻妾吧?
但卻沒成想,竟然也是為了自己這位“乘龍快婿”。
尤其是看到其余人等,看到陳家家主先發制人,那幽怨的小眼神,當即確認所有人的目的皆是一樣的,頓感受到了冒犯。
“妖族不除,何以為家!”
林天并未發怒,只是直勾勾地望著陳家家主,擲地有聲地表明自己的心思。
正所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原先用來拒絕玄羽好意的理由,在此刻顯然已經不那么適用了,唯有讓所有人徹底打消念頭才行。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想的一樣,殿內眾人聞,皆是微微一愣,不敢置信地望著林天。
鏟除妖族?這是何等虛幻的夢?如今的人族面對妖族,甚至一點希望的苗頭也沒有。
這讓人不禁懷疑,這只不過是林天的說辭而已,可看到林天那堅毅的眼神,以及決絕的語氣,加上林天除此之外,似乎完全沒有任何理由拒絕這些好意。
所有人不禁動搖了。
“知道朕,此刻為何會放任諸位強闖大殿而不阻止吧?真以為你們那點心思,朕會不知道?”
玄羽完全站在林天這一邊,雖然和他聽到的版本完全不同,但卻還是為其解釋起來。
“倒是老朽起了異心了,公子擁有如此遠大志向,老朽又如何敢讓族中女子成為公子牽掛?”
陳家家主也不是什么不講理的人,當即選擇相信林天,同時眼神之中流露出更甚的敬重之色。
在他看來,林天之所以拒絕,除了心系天下人族之外,最為關鍵的原因在于,怕有朝一日在與妖族的大戰中隕落,留下遺孀或是孤兒寡母。
這樣的人,他如何能夠不敬重啊。
“孩子,你回去吧,老夫在此等候宴會開始,與林公子共飲一杯再走。”
陳家家主朝自己最小的孫女揮了揮手,示意其回家。
“爺爺敬重林公子,我如何不是?我也要敬公子一杯。”
女子卻是并不理會,反倒是態度強硬的拒絕,對于這一點,陳家家主并未多說什么,任由其做出決定。
而這時,所有人的心思,好似發生了轉變,畢竟,他們相信,假若自家女子足夠優秀,林天絕對不會淡漠如水。
既然全都沒有瞧中,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只不過來都來了,即便無法達成目標,留下來混個眼緣也好。
如此天驕,未來定成強者,提前結交總好過形同陌路。
清晨到黃昏,不過轉瞬即逝,皇宮大殿之中,為在座的各位家主,以及有功的將士,皆安排了桌椅,上面擺滿了酒肉。
沒有載歌載舞,只有玄羽位居首座,為大家論功行賞,以及賞賜寶物。
林天或許算不得此戰最大的功臣,但卻絕對是表現最為亮眼之人,玄羽自然是為林天準備了許多獎勵。
無外乎是一些修煉資源,以及人族領地之中的一些城池。
但卻全被林天一一拒絕,這導致眾勢力領頭人高看他一眼之外,參加宴會的女子,更是滿眼放光。
林天身上的優秀品質,幾乎已經不能夠用語來形容了,總之各種閃光點,都令這些女子沉淪。
子夜之時。
城內大多數地方已經陷入沉寂,但皇宮之中,依舊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然而這時,一聲清脆的鐘聲忽然打破城內的寂靜。
“噹!”
嘹亮的鐘聲傳入皇宮之中,林天尚在納悶之際,在場所有人目光突然變得嚴肅,手中的酒杯也紛紛放下。
目光朝殿外看去,穿過繁華的街區,直抵城門之外。
在他的感知之中,鐘聲自皇宮之中一座廟宇之中傳出,廟宇之中,一尊暗黃色的大鐘震顫,令鐘聲繼續傳蕩。
“此聲何意?”
林天知曉聲音來源,卻依舊不解殿內眾人的神色變化,不由好奇問道。
“此鐘乃是人族老祖所留,唯有人族生死存亡之時方會響徹。”
玄羽放下酒杯,神色嚴肅地解釋道。
說罷,一縷柔光籠罩他的身體,轉瞬間,寬松的龍袍換成金色甲胄,帝王之氣涌現,大道法則輕鳴。
與此同時,南門之外。
一位黝黑的少年凌空而立,俯瞰腳下城池,冰冷地道:“一群廢物,這么多年,一座人類城池都攻不下,便讓本座讓你們看看,何謂毀天滅地。”
在他說話之間,天穹深處,仿佛有大道法則不斷傾瀉,在下落的過程之中,凝成各種恐怖的天象。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