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神色堅毅,擲地有聲地做出保證。
“有帶酒么?”
老者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出完全不著邊際地問題來。
“有,只可惜是些......”
林天倒是帶著一些凡人稱之為瓊漿玉露的美酒,但他覺得對于老者而,著實是有些不夠格了。
可誰知老者卻直接打斷道:“今日難得此地族人,狩獵回一頭野獸,恰逢老朽開心,與我共飲如何?”
“自當如前輩所愿。”
林天不假思索,當即答應下來。
而后,只見老者的虛影緩緩消散,同一時間沉睡的神婆醒來,但那一雙眸子,確實如老者的虛影一模一樣。
顯然,此時的神婆,是由老者的意識操控。
老者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了,拉著林天便走出山洞,以神婆的身份對外宣布,林天乃是貴客,如此一來自然是受到了部落族人的熱烈歡迎。
從晌午到黃昏,千斤獸肉被烹飪完畢,此地雖然是部落,但卻并非是茹毛飲血的原始人。
雖然條件比較差,但卻因地制宜,將烤肉涂滿果醬,倒也有幾分不受任何影響的清香。
更何況,林天又無口腹之欲,只不過是為了跟自己敬仰的前輩,喝上一杯而已,就是野菜米糠,也并無不可。
林天所帶來的瓊漿,雖然在他自己看來,規格有些不夠,但對于部落的族人來說,卻是絕世佳釀。
喝上一口,不僅靈力暴漲,甚至還能延年益壽,平添漫長壽命。
酒這東西,林天自然不會帶很多,但卻足夠十個這樣的部落暢飲,以至于大家自然是敞開了喝。
部落族人雖然奇怪,神婆為何會拉著一位陌生的年輕人豪飲,但此時氣氛高漲,倒也沒有多說什么。
甚至有人爭相給神婆敬酒,此時此刻掌控神婆身體的老者,對此來者不拒,一一照單全收。
雖未有任何醉意,但他的眼神越發朦朧,恍惚間,仿佛看到了無數曾經并肩作戰,在天地被封鎖,妖族明顯占據絕對主動的情況下,奮勇殺敵的老友。
他低聲呢喃,仿佛在告訴已經故去的老友,人族未敗,甚至已經成為天地主宰。
這一日,是他無數年來,最為興奮,甚至是唯一激動到情難自已的一次。
林天就坐在老者身邊,但未曾經歷,他實在是無法體會到對方此刻的心境,只有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
與老者暢想未來。
三日之后,這場狂歡才得以結束。
除了老者以及林天之外,部落中上百號人,全都醉倒在地,不知何時才能夠醒來。
最初時,一些幼童的父母,還會阻止兒女喝酒,但得知這些酒能夠延長壽命,并大肆增強體內靈力。
他們在以為美酒不夠的情況下,將所分到的酒水,全灌給了孩子,以至于就連一歲孩童也沒能幸免。
“好久未曾這樣放肆過了,只可惜,我那些故人,再也聽不到這個好消息了。”
老者此時此刻,也不想說這種喪氣話,但終究是沒忍住有感而發。
“當我有此心思之時,不少人說我付出太多,但相比于他們,能夠聽聞如此喜訊,付出再多也值了。”
“這還得多虧了你啊。”
不難看出,他對林天真的很感激,就如同將死之人,卻有一口氣咽不下去,久久沒有歸西,而有人將他所心心念念之事告知一樣。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前輩重了,即便沒有晚輩,假以時日,人族的大軍終將在圍剿妖族的過程之中,發現此地,最終將捷報公之于眾。”
林天一邊說著,但心里卻并不是很樂觀,他怕除了此地之外,妖族還在暗中封鎖了其他天地,讓無數人族陷入深深的恐慌以及絕望之中。
此界有老者舍身取義,其他天地,縱然人族同樣鐵骨錚錚,但若是沒有老者這樣強橫的存在呢?
那里的人族處境,是不是會更慘?
“真希望那一天的到來啊。”
老者仰天看向籠罩天地的禁制,眼神之中充滿了希冀。
別的不說,以往這片天地之中,內外永隔,從未有外人來過,也無人離去。
如今林天卻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可見禁制的威力已經下降不少,如此一來,外界人族想要發現此地的存在,或許也并不是完全沒有可能了。
對于老者來說,這仿佛就是一束光,照進了他漆黑一片的世界之中。
若非是怕妖族得知消息,會變得瘋狂,從而大肆屠戮此界人族,他已經忍不住想要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此界所有人族。
“此處圖騰,只不過是由特殊樹木制成,并非原始胎土,所能夠起到的功效也僅僅只有隱藏氣息而已,經由我這次任性,已經承受不住,若是可以的話,還請在此稍等一些時日,待我命人送來新的圖騰。”
老者帶林天回到供奉圖騰的石洞,沉聲問道。
林天聞,當即看向圖騰,果不其然,那木制的圖騰已經開裂,想來確實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反正閑來無事,自當為前輩分憂。”
林天點點頭,假若說庇護此界全體人族,他可能沒這個能力,但一個小小的部落,倒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同時,他忽然意識到,老者的偉大遠在他的想象之上,頓時心中感慨起來。
或許圣族稱霸那段時間,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無數前仆后繼的人族先烈,故而才有如今的局面。
“那便多謝了,放心,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老者說完,神婆便再度倒地,而圖騰直接碎裂,徹底失去作用。
神婆的意識,也因為身體喝了太多酒,陷入昏睡之中,短時間內肯定是不會醒過來的。
但林天拿出來的,都是對身體有著滋養作用,且功效并不強烈,反而很柔和,并不會對他們造成什么傷害。
頂多也就是睡上十天半個月而已。
七日之后,一位年輕的蒙面男子,出現在部落里,直接來到林天身前,納頭便拜。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