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顏身著海棠色飛鳥紋褙子,深紅長裙,亮麗又不張揚,襯得她秀雅端方。
“見過姨娘。”
她轉頭,又給陳姨娘行了一禮,淚珠已然滑落。
陳姨娘跟著落淚,哽咽道:
“少夫人快起。”
沈氏被她母女情深所感,也不免跟著落淚:
“你姨娘想你想得緊,且你母親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便帶著她一同來看你呢。
快別哭,讓你姨娘在咱們府上住幾日,你們母女好好親近親近,是吧親家。”
沈氏笑著,目光轉向王氏。
卻見王氏滿目錯愕,微張著嘴,正定定看著秦如顏。
她那樣子著實驚詫,以至于一眼便能看出,并不是許久未見的激動。
而像期待落空的不甘。
沈氏不著痕跡地又看向秦羽瑤,她倒比她母親淡定些。
可卻也不算自然。
王氏突然來訪,沈氏就覺她目的不純。
現在看來,這母女倆私下還真憋著心思呢。
秦如顏替陳姨娘擦去眼淚,自己也用帕子拭了拭眼角,與沈氏道謝:
“多謝母親體諒,那兒媳就斗膽留姨娘在棲梧院小住幾日。”
她目光狀若不經意地掃過王氏,坐到秦羽瑤身邊:
“多謝姐姐幫我接了姨娘過來,我知道是你與母親提議的,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明明是感謝,秦如顏說的卻極冷峻。
秦羽瑤對上她彎成新月的笑眼,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不,不客氣。”
她連個笑容都擠不出來了。
只有氣無力地吐出三個字,便立馬垂眸,躲閃開秦如顏的目光。
藏在云袖里的手不自覺捏緊,一口銀牙險些險些咬碎。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