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華國西南邊境線附近,氣氛凝重如山雨欲來。
一群皮膚黝黑、纏著頭巾的阿三士兵,手持簡陋但足以致命的武器,正在已方認定的“邊界線”上耀武揚威地逡巡。
不時朝著對面華國哨所的方向投來挑釁的目光,甚至做出一些侮辱性的手勢。
類似的情景,在此處已持續上演了三天。
更令人不安的是,這三天里,對面聚集的人數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如同滾雪球般不斷增加,黑壓壓的一片,在邊境線另一側構筑起一道充滿敵意的人墻。
......
邊境駐防部隊的臨時指揮所里,脾氣火爆的朱將軍一拳砸在攤著地圖的桌面上,震得茶杯蓋叮當作響。
“上千人!”
“短短三天,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又聚集了上千號武裝人員!”
“這幫兔崽子,是真以為咱們不敢動他們?”
長期以來,盡管兩國在邊界問題上存在爭議,但大體保持著一種克制的、甚至表面友好的僵持狀態。
然而近幾個月來,阿三方面的動作越來越頻繁,挑釁尺度越來越大,直至演變成如今這般明目張膽的武裝聚集和邊界壓迫。
這已經是朱將軍觀察到的第四次大規模人員增調了。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兵,他從空氣中彌漫的緊張因子和對方不斷升級的態勢中,嗅到了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險氣息。
“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朱將軍啐了一口,眼神銳利如鷹,“給他們幾分顏色,還真想開染坊了!就算真是暴風雨要來,在老子朱某人的防區面前,也得給我乖乖放晴!”
話音未落,指揮所里那部保密電話發出了急促而低沉的嗡鳴聲。
朱將軍一把抓起聽筒,聲音洪亮:
“我是朱!......張司令!”
“是不是命令下來了?”
“咱們現在就動手,打他個措手不及,把這幫龜孫子趕回去!”
他臉上原本激憤的表情,在聽清對面的話語后,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錯愕和難以置信:“什么?......還要等?......搞......搞演習?!”
電話匆匆掛斷,聽筒里只剩下單調的忙音。
朱將軍握著話筒,半晌沒動,胸膛劇烈起伏,好一會兒才重重地將聽筒砸回機座上,牙關緊咬,發出“咯咯”的聲響。
“糊涂!簡直是糊涂!”
他在狹小的指揮所里焦躁地踱步:
“這都什么時候了?”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還搞什么勞什子演習?”
“靠演習就能嚇退這些紅了眼的餓狼?”
“別到時候演習沒搞好,反而讓人家瞅準空子,真的撕開口子鉆進來!”
盡管滿腹疑慮和憤懣,但軍令如山。
演習時間就定在三天之后。眼下對面聚集的阿三兵力,估計在兩三千之數。
朱將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只要在這兩三天內,己方防線固若金湯,不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以阿三一貫的欺軟怕硬和投機習性,未必敢在“演習”這個敏感節點輕啟大規模戰端。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向各前沿哨所和機動部隊下達一道道嚴密的防御指令。
然而,命令下達后,朱將軍心中那份揮之不去的不安感卻愈發強烈。
戰略上可以藐視敵人,但在戰術上,必須萬分重視。
可張司令此番“以演習應對壓迫”的策略,在他聽來,總有種......過于托大、甚至有些不把對方當回事的感覺。
這讓他隱隱有些擔憂。
......
與此同時,在遠離邊境千里之外的一處秘密軍事基地的會議室內,氣氛同樣凝重,卻蘊含著不同的力量。
幾位肩扛將星、氣勢沉穩的軍方高層圍坐在一起,煙霧在頂燈下裊裊盤旋。其中一位面龐黝黑、脾氣耿直的劉司令嗓門最大:
“要我說,還等什么演習?就該調集精銳,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接打過去!打到他們老家,打疼他們,打怕他們!讓這些跳梁小丑長長記性,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只眼!”
“老劉說得在理!”
另一位同樣面容堅毅的將軍接口,手指敲擊著桌面,“對面連續幾個月的試探、蠶食、增兵,我們的忍耐已經夠久了!再退讓,就不是大國氣度,而是軟弱可欺了!必須反擊,而且要狠狠反擊!”
群情激憤,將領們各抒己見,但最終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主位、一直沉默不語的張司令。
這位以沉穩睿智著稱的老將,才是此次邊境應對策略的最終拍板者。
等到眾人情緒稍微平復,張司令才緩緩抬起眼皮,臉上非但沒有眾人的焦急,反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甚至略帶高深莫測的笑容。
這笑容讓在座的將領們有些摸不著頭腦,面面相覷。
“張司令,您這......到底是個什么章程?倒是給大伙兒透個底啊!”劉司令忍不住催促。
“是啊,老張,難不成你還真打算繼續跟他們耗著,玩什么‘對峙威懾’?”另一位將軍也皺眉問道。
看那架勢,如果張司令真的選擇繼續隱忍,這幫血性漢子怕是當場就要拍桌子了。
張司令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
他輕輕叩了叩桌面,聲音不大,卻讓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打?我們為什么要急著跟他們打?”
張司令慢悠悠地開口,目光掃過眾將詫異又略帶不滿的臉,最終哈哈一笑,朗聲道:“阿三為什么選在這個時候跳得這么歡?在座的心里都該有本賬!”
這幾年,華國與北方那個曾經的“老大哥”關系日益微妙,雖未公開撕破臉,但曾經的親密無間早已被猜忌和疏遠所取代。
國際格局的微妙變化,自然被一些嗅覺靈敏的鄰居捕捉到了。
阿三此番在邊境的咄咄逼人,背后未必沒有趁著華國與北方關系降溫、試圖攫取更多利益的盤算。
“不把他們一次性打怕、打服,以后這種趁火打劫的齷齪事只會越來越多!”劉司令聲音冰冷,顯然已動了真怒,打算下死手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這時-->>,張司令才收斂了笑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道:
“我們隱忍了這么多年,埋頭苦干了這么多年,藏著掖著發展了這么多年......是時候,讓某些人,也讓這個世界,看看我們華國真正的、不容輕侮的力量了!”
“演習”,就定在兩天之后。
大量從未公開露面、或僅在小范圍內測試過的先進武器裝備,開始被秘密而高效地運往預定區域。
這一切的調度和準備,實際上早已在更高層面的籌劃下,有條不紊地進行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