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非得把你傻柱的好事攪黃不可!
許大茂重新坐了下來,這次靠得更近,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用氣聲在說,營造出一種分享秘密的氛圍:
“行,既然你問,我就跟你交個底。”
“其實我不說,你今天來廠里,難道沒感覺有些人的眼神怪怪的?”
“看你的眼神,還有看傻柱那邊的眼神?”
他故意停頓,讓徐欣自己去回想。
果然,徐欣臉色微微一變,想起了剛進廠時那些混雜著調侃、好奇甚至有些曖昧不明的目光。
許大茂見狀,繼續添油加醋:
“這事兒,我們院兒里,還有廠里不少老人都清楚。傻柱他啊……跟我們院那個小寡婦,叫黃秀秀的,一直有點……不清不楚的。”
他觀察著徐欣瞬間蒼白的臉色,語速加快,但聲音依舊壓低:
“本來呢,前兩年日子困難,黃秀秀男人死了,一個人拖著仨孩子和一個婆婆,活不下去。”
“傻柱是炊事員,能從食堂弄點剩菜剩飯,接濟接濟。”
“這年頭,為了口吃的,用點手段……”
“唉,也能理解,都是為了活命嘛。”
許大茂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義正辭嚴”: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啊!”
“傻柱都跟你談對象了,是要正經成家過日子的人了!”
“這種事,就算以前有,現在也該斷干凈了吧?”
“就算……就算還有點那什么,也不能這么明目張膽,當著全廠人的面,還這么黏糊吧?這把你放在什么位置了?”
說著,許大茂抬起下巴,朝傻柱那邊示意了一下:
“喏,你自己看那邊。”
徐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覺得腦子里“轟”的一聲,像是什么東西炸開了,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間沖上頭頂,又迅速褪去,手腳一片冰涼。
只見不遠處的條凳上,那個叫黃秀秀的年輕女人,不知何時已經緊挨著傻柱坐下了。
她的頭幾乎要靠在傻柱的肩膀上,兩人挨得極近,正在低聲說著什么。
而傻柱,非但沒有推開她,反而側著臉,似乎在認真聽她說話,臉上還帶著那種憨厚的、毫無戒備的笑容。
這一幕,落在任何人眼里,都絕不像是一般的鄰居關系。
徐欣的臉色變得慘白,木然地站起身來,身體微微發抖。
難怪……難怪剛才一路進來,那些人的眼神那么復雜;
難怪許大茂會說“全廠都知道”;
原來在別人眼里,自己說不定就是個不知情、或者……甚至是貪圖傻柱條件、默許這種關系的可笑女人?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欺騙的憤怒席卷了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但她還殘存著一絲理智,或者說是最后的不甘。
她沒有再看許大茂,也沒有立刻發作,而是轉身擠進了旁邊站著看電影的人群里。
她隨便拉住一個正仰頭看得入神的男工友,聲音發顫,指著傻柱的方向問道:
“同志,麻煩問一下,傻柱……何雨柱旁邊坐的那個女人,是誰啊?”
那工友正看到精彩處,被人打擾很是不耐,頭也沒回,順口就答:
“還能是誰?就他那相好的,賈家的黃寡婦唄!”
他似乎覺得這問題太沒水平,還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補充道:
“不過傻柱這小子最近可以啊。”
“今天還帶了個新姑娘來,這會兒跟黃寡婦還這么熱乎……”
“嘖嘖,這是要享齊人之福?新來的那姑娘也夠大度的哈……”
話沒說完,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問話的聲音和語氣……
他猛地轉過頭,卻只看到一個纖細的背影正用力擠開人群,匆匆離去,瞬間就消失在黑壓壓的人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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