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眾人,何大清、劉嵐、劉嵐母親,包括傻柱,一見來人是賈張氏,眉頭都不約而同地皺了起來。
劉嵐和她母親對視一眼,眼中盡是鄙夷和惱火。
這賈家的人,真是陰魂不散,專挑這時候來搗亂!
賈張氏卻渾然不覺,或者根本不在意。
她臉上堆起夸張的笑容,眼睛先在屋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傻柱身上,扯著嗓子道:
“哎喲,傻柱!”
“我說呢,怎么敲后門沒動靜,原來你把門給鎖上了?”
“平時你可不鎖門,秀秀進去給你收拾屋子、拿臟衣服洗,不都方便著呢嘛!”
“快把鑰匙給我,今兒個周末,正好讓秀秀把你攢的那些臟衣服被褥都給拆洗了!”
她像是才看到屋里多了個生面孔似的,目光“唰”地轉向徐欣,上下打量一番,嘖嘖兩聲:
“這姑娘長得可真俊!”
“傻柱,這是你對象?哎呀,這可是大喜事!”
“不過傻柱啊,有些話我得提醒你,這人成了家,開銷可就大了。”
“以后食堂那些東西,能省則省,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大手大腳......”
徐欣姑娘一開始還沒太明白這突然闖進來的老太太是誰,但聽著她這番話,越聽心里越是驚疑不定。
話里話外,那個叫“秀秀”的女人,似乎經常出入傻柱的屋子,甚至幫他洗衣收拾?
這......這是什么關系?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傻柱。
傻柱這人直腸子,一時沒反應過來賈張氏的歹毒用心,聽她提到黃秀秀幫忙,還覺得是人家念著鄰里好,下意識地就想開口接話:“賈大媽,那什么......”
“柱子!”
旁邊的劉嵐眼疾手快,在桌下猛地拽了一下傻柱的衣角,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同時,她焦急地看向何大清。
這局面,非得當家的出來鎮住不可了!
這賈家要再不管,傻柱這輩子真得被他們拖累死!
何大清一直沒吭聲,冷眼看著賈張氏表演。
此時接收到劉嵐的求救信號,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賈張氏:
“東旭他媽。”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賈張氏喋喋不休的話頭猛地一頓。
“鄰里之間互相幫襯,是情分。東旭在世時,和傻柱也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他走了,我們看著他們家孤兒寡母不容易,能搭把手,是念舊情。”
何大清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卻字字清晰:
“不過,這幫忙,也得講究個分寸。”
“傻柱從食堂帶點剩菜回來,那是廠里允許的,他自己也吃不完,接濟一下困難的鄰居,不算什么大事。”
“但要說‘應該’或者‘必須’,那就沒這個道理了。”
“傻柱能不能帶,帶多少,那得看廠里的規矩,看食堂的安排,可不是他自己說了就算的。”
他目光轉向有些發懵的傻柱,語氣陡然嚴厲了些:
“再說了,這小子!”
“今天相親要是再不好好表現,回頭我就跟食堂主任說,讓他去洗一個月盤子,好好磨磨性子!”
“看他還有沒有閑心管別的!”
“爸!”傻柱一聽要讓自己去洗盤子,覺得在姑娘面前大丟面子,梗著脖子就要反駁。
“你閉嘴!”劉嵐低喝一聲,死死按住他。
而站在屋子中央的賈張氏,臉上那虛假的笑容已經徹底僵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何大清這話,聽著是教訓兒子,實則是句句說給她聽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
你今天要是敢攪黃了相親,我立馬就能讓傻柱碰不到鍋勺,你們賈家連一口剩菜都別想再沾!
她今天來,本就是想攪黃相親。
可何大清這老狐貍,直接把后果擺在了臺面上:相親不成,飯盒立即就斷!這簡直是掐住了她的七寸。
賈張氏心里把何大清罵了千百遍,臉上卻只能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干巴巴地道:
“瞧他叔這話說的......”
“呵呵,那個......”
“我想起來,我們家灶上還燉著東西呢,火沒關。”
“我得趕緊回去看看,可別糊了鍋!”
說著,她也顧不上再看徐欣姑娘的反應,像是被火燒了屁股一般,轉身匆匆逃離了何家屋子,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狼狽和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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