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怎么稱呼啊?”
“我叫許大茂,跟傻柱那可是光屁股玩到大的好兄弟!”
“你是來和傻柱相親的吧?”
“他家條件......哎,還算過得去吧。”
“待會兒你們自己看就知道了......”>br>他一口一個“傻柱”,叫得親熱。
可落在有心人耳里,尤其是在這初次登門相親的姑娘面前,反復提及這個略帶戲謔意味的稱呼,總讓人覺得有些不懷好意。
旁邊那媒婆李嬸兒跟在后面,聽著許大茂的話,眉頭不禁微微蹙起,心里埋怨起劉嵐來:這何家也是,孩子相親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跟院里鄰居打聲招呼,讓大伙兒嘴上有個把門的。
這“傻柱”的小名,私下叫叫沒事,當著姑娘面這么喊,人家心里能沒想法?
好在從中院到前院沒幾步路,聽到前面的動靜,何家屋里的人已經出來了。
何大清、劉嵐,還有特意收拾了一番、卻依舊難掩那股憨愣氣的傻柱,都站在門口。
看到媒婆和姑娘,劉嵐臉上立刻堆起笑容,熱情地招呼:
“李嬸兒,您來了!辛苦辛苦!這位就是徐欣姑娘吧?外頭曬,快,快屋里坐!”
名叫徐欣的姑娘看到這一家子人,尤其是目光落在傻柱身上時,身體微微一僵,神情更顯拘謹。
還好旁邊的媒婆李嬸兒經驗老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說了句“別緊張”,才讓徐欣稍微定了定神,跟著走進了何家屋子。
進屋前,劉嵐飛快地掃了一眼院子。
果然,好幾戶人家的窗戶后面、門簾縫隙里,都隱約透著看熱鬧的目光。
她心里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尤其在意地瞟了一眼賈家那緊閉的房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只盼著今天賈家那兩位可千萬別出來鬧什么幺蛾子。
劉嵐雖只比傻柱大一歲,但嫁進何家這幾年,操持家務,早已完全代入了“女主人”和“長輩”的角色。
傻柱的親事,何大清這個當爹的常常是甩手掌柜,反倒是劉嵐這個后媽,實實在在地放在了心上。
這次的相親對象,就是她托了城里頗有口碑的媒婆李嬸兒,再三囑咐,要找個品貌端正、性格踏實的姑娘。
方才第一眼看到徐欣,劉嵐心里就暗暗點頭,這姑娘模樣周正,眼神干凈,看著就是個本分人。
再偷眼瞧自家傻柱。
好家伙,那眼睛從人家姑娘進門開始,就直勾勾地盯著,挪都挪不開了!
傻柱這人,骨子里有些大男子主義,又帶著點“憐貧惜弱”的憨傻勁兒,就格外喜歡這種看起來溫順怯懦、需要人保護的小女人類型。
眼前這徐欣,恰好對了他的胃口,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然而,徐欣姑娘這邊,心情卻有些復雜。
來之前,李嬸兒跟她說了對方二十七歲,在軋鋼廠食堂工作,是個廚師,聽著條件還算匹配。
可剛才第一眼看到真人,徐欣心里就“咯噔”一下。
這......這哪像是二十七歲的小伙子?
那張臉,看著說三十七八都有人信!
眉宇間透著股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和粗豪,和她想象中的“青年工人”形象相去甚遠。
傻柱相親,因為這張顯老的臉碰壁,早已不是頭一回了。
劉嵐何等精明,一看徐欣姑娘微微蹙起的眉頭和眼中閃過的遲疑,立刻就明白了癥結所在。
她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更加溫和親切,拉著徐欣的手在桌邊坐下,順勢從旁邊抽屜里拿出一個紅皮本子,動作自然地說道:
“徐欣姑娘,你別看我們家柱子長得著急了些,那是他整天在灶火邊熏的,顯老成!”
“他呀,實實在在是二十七歲,生辰八字都在這戶口本上寫著呢,錯不了!”
“你看,這上頭還有他早幾年的照片,那會兒更顯小呢!”
她翻開戶口本,指著上面的信息,又拿出夾在里面的舊照片,辭懇切:
“這人啊,老成有老成的好,知道疼人,做事穩重,不是那毛毛躁躁的小年輕。以后過日子,圖的不就是個踏實放心嘛!”
劉嵐這番話說得又快又誠懇,既解釋了原因,又順勢夸了傻柱的“優點”,試圖扭轉徐欣姑娘的第一印象。
屋里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地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低著頭的徐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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