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這情況你們領導應該也猜到了幾分。”
“前幾年,伊蓮娜還是剛從毛熊來華做生意的小商人的時候,就已經被蘇廠長‘收服’了。”
說到這里,她朝于莉眨了眨眼:
“這件事,你聽聽就好。”
是啊,聽聽就好。
可此刻的于莉,整個人都已經麻了。
等到了蘇遠的辦公室,于莉再看向蘇遠時,眼神里總忍不住帶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
那感覺復雜極了——先前她對于蘇遠,本就藏著一份女性對優秀男性朦朧的仰慕,只是她一直將那心思壓在心里,假裝它不存在。
可方才聽了林文文那一番話,她再也沒法泰然處之了。
此刻林文文就站在一旁,于莉總覺得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看得她心慌意亂,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好在蘇遠說話行事一如既往的坦然自若,詢問了她的來意后,便拿起外套準備動身。
在于莉看不見的角度,蘇遠沒好氣地白了林文文一眼。
林文文卻回以一抹得意的淺笑,眼里閃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光。
看著于莉那無處安放的眼神和微紅的耳尖,蘇遠心里明鏡似的——剛才這一路,林文文肯定又捉弄這姑娘了。
他有些好笑地想,自己身邊這幾個女人,怎么年紀越大,玩心反倒越重了呢?
張桂芳……
呸,丈母娘不算!
林文文是幾人中年紀最長的,外表看著知書達理,渾身散發著溫婉的知性美。
可親近的人才知道,這女人骨子里灑脫不羈,最不愛拘泥小節,就喜歡跟人開玩笑。
也正因如此,大家和她相處時都格外輕松自在。
如今,豆豆、誠誠和彤彤那三個小家伙,早被林文文“收服”得服服帖帖。
每逢她去羊管胡同,孩子們連親媽都不跟了,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后,“干媽”“干媽”叫得甜滋滋的,惹得秦淮茹和陳雪茹都忍不住吃味。
之前林文文說她精通心理學和教育學,還真不是吹的。
陳雪茹年紀比秦淮茹稍長些,也愛說愛鬧;反倒是年紀最小的梁拉娣,在幾人中最是拘謹靦腆。
三人下了技術中心的樓梯,于莉原本打算去推自己的自行車,卻聽蘇遠說要開車去。
她猶豫了一瞬,決定等下班再來取車——先體驗一次坐小汽車的滋味再說。
這年頭,能坐一回小汽車,比后世普通人坐飛機還稀罕。而蘇遠這輛吉普車,差不多就相當于后世的私人專機了。
有人請你坐一回私人飛機感受感受,這誰能拒絕?
如今小軍已經回來,繼續給蘇遠當司機。去計劃委員會商議要事,林文文這助理自然也得跟著。
反正她和伊蓮娜也熟,許多事務本就是她經手處理的,同去合情合理。
可到了車邊,小軍去駕駛座發動車子,林文文卻徑直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呃——
這樣一來,后排便只剩下兩個座位了。
沒有任何其他選擇,蘇遠和于莉只能并肩坐在后座上。
車門關上,車廂內頓時彌漫開一種微妙的氣氛。
于莉下意識地往車門邊挪了挪,手指悄悄攥住了衣角。
吉普車平穩駛出軋鋼廠大門,街景向后流淌。
于莉望著窗外,卻覺得身旁那人的存在感,比窗外一切風景都要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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