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找不著!我傻柱要找,就得找個更好的!”
“跟你家解成那可不是一回事兒!”
“我……”-->>
傻柱還欲再爭,但外面的風雪越來越大,寒氣刺骨,眾人早已不耐煩,紛紛出聲打斷:
“行了行了,別吵了!”
“趕緊說正事兒,凍死人了!”
“春聯到底怎么辦,給個準話!”
易中海作為一大爺,知道這事必須得有個決斷。
過年不貼春聯,確實不像話,整個院子都顯得死氣沉沉。
他沉吟片刻,對閻埠貴說道:
“老閻,這寫春聯的事,還得你來操持。”
他提出一個折中方案:“不過,一家一個窩頭確實不合適,現在家家都在食堂吃大鍋飯,不開火,上哪兒弄窩頭去?”
他看著閻埠貴,給出了條件:“我看這樣,你把咱們全院各家的春聯都包了。明天食堂打飯的時候,我跟食堂打個招呼,給你們家多分三個……不,多分四個窩頭!你看怎么樣?”
閻埠貴在心里飛快地盤算了一下:
全院二十來戶,寫春聯費點功夫,但紅紙和墨水都是以前從學校順回來的,沒啥成本。
換四個實實在在的窩頭,這買賣劃算!
他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點頭應承下來:
“成!一大爺您都發話了,那我還能說什么?就這么定了!這春聯的事兒,包在我身上!”
這件事,總算在風雪中敲定了下來。
……
夜深人靜,雪下得更大了,鵝毛般的雪片無聲飄落,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將整個四合院裝點得一片銀白。
各家各戶都早早熄了燈,窩在屋里抵御嚴寒。
賈家屋里,黃秀秀坐在炕沿,聽著外面呼嘯的風聲,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她探頭從窗戶縫隙往外看了看,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寂靜無人。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賈張氏一直用眼角余光瞥著兒媳婦,見她真要出門,眉頭立刻皺成了疙瘩,心里跟貓抓似的。
棒梗這小子也還沒睡,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媽媽。
賈張氏眼珠一轉,壓低聲音對棒梗說道:
“棒梗,你悄悄跟出去看看,看你媽這是要去哪兒?小心點,別讓她發現了。”
棒梗正是好奇心重的年紀,得了奶奶的“指令”,立刻興奮地點點頭,像只靈巧的貓兒一樣溜下了炕,躡手躡腳地跟了出去。
沒過多久,棒梗就帶著一身寒氣溜了回來,小臉凍得通紅。
“奶奶,我媽是去找傻柱了!”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匯報,“就在中院月亮門那邊,黑咕隆咚的,我也看不清,就聽見他們小聲說話來著。我看我媽好像要回來了,就趕緊跑回來了!”
賈張氏的心往下一沉,又追問道:
“那個……他們除了說話,就沒干點別的?有沒有……挨得太近?”
棒梗努力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外面太黑了,雪又大,根本看不清楚。我就是聽出傻柱那大嗓門了,才知道是他。”
正說著,外面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賈張氏臉色一變,趕緊對棒梗使了個眼色,低聲囑咐:
“快,上炕!等會兒你媽要是問起來,你就說你一直在屋里,哪兒也沒去,什么都不知道!聽見沒?”
“哎!”棒梗應了一聲,麻利地爬回了炕上,鉆進被窩,假裝已經睡著。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黃秀秀帶著一股冷風走了進來。
然而,她在門口卻頓住了腳步。
借著屋里微弱的煤油燈光,她清晰地看到,門口那片剛被她踩過的雪地上,除了她自己的腳印旁邊,還有一串明顯小一號的、新鮮的腳印。
那腳印的紋路,她一眼就認出來是棒梗的。
黃秀秀眼神一冷,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她不動聲色地走進屋,反手關上門,將懷里揣著的、約莫有四五斤重的半袋子棒子面輕輕放在桌上。
這點糧食,雖然不多,但省著點吃,摻和在平時的伙食里,也夠家里改善小半個月的伙食了。
畢竟現在主要靠食堂的大鍋飯,這額外的糧食,就是自家關起門來的“小灶”。
她放下糧食,目光平靜地掃過炕上“熟睡”的棒梗和眼神有些閃爍的賈張氏,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仿佛隨口一問:
“棒梗,你剛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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