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飛成功的激動情緒稍稍平復后,一系列后續工作隨即展開。
待主要事項商議得差不多時,戰斗機研究局的秦局長撫摸著手中厚厚一疊測試數據,既欣慰又不無遺憾地感嘆道:
“這架戰機確實令人振奮,性能遠超預期。”
“但不得不承認,其制造成本實在過于高昂。”
“單單是這一架試驗機,就耗費了我們整個部門近兩個月的時間與心血,動用了目前最頂尖的工藝與材料。”
他環視眾人,語氣變得沉重:
“想要在短期內實現大規模量產并正式列裝部隊,以我們目前的工業基礎與產能,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看來,要實現國防現代化的宏偉藍圖,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在場了解內情的人都明白秦局長這番話的深意。
這不僅僅是經費問題,更深層次的制約在于生產能力,特別是核心部件的制造瓶頸。
其他部件尚可通過協調各方資源想辦法解決,但最關鍵的發動機核心部件,目前全國范圍內只有紅星軋鋼廠技術中心那臺珍貴的五軸聯動數控加工中心能夠生產。
而僅僅其中一個復雜零件,就需要數天時間才能加工完成,良品率也亟待提升。
考慮到其他配套零部件的生產周期,想要在短期內組建一支成建制的超音速戰機編隊,確實力有未逮。
不過,與會專家們也一致認為,現在就開始小批量生產,逐步積累這批具備超強性能的戰略級戰機,作為共和國手中不為人知的“王牌”,是完全可行且極具戰略價值的。
想象一下,憑借其驚人的飛行速度與遠超現有防空武器射程的巡航高度。
未來執行偵察或威懾任務時,即便大搖大擺地飛臨他國上空。
對方除了派出戰機進行象征性的伴飛驅逐外,也將束手無策——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制空權”!
想到這一前景,不少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剛才還對試飛持保留態度的老邢,此刻圍著剛剛降落、機身還帶著高速飛行余溫的戰機轉了好幾圈,目光熾熱得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搓著手,嘖嘖稱贊:“這飛機真他娘的攢勁!太漂亮了!要是當年打鬼子的時候咱們就有這玩意兒,何至于讓那幫小鬼子在咱們頭上耀武揚威那么多年!”
說著說著,這位老戰士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聲音也提高了八度:
“他娘的!要是能把咱們自己搞出來的那個‘大寶貝’(指原子彈)也弄一個,掛在這飛機肚子底下,直接飛到小鬼子老家,再給他們來上那么一發,那才叫痛快!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
這位老同志時而保守謹慎、時而又激進敢想的性格,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過,在這個特殊的年代,經歷過那段屈辱歲月的老一輩人,對扶桑侵略者的那種刻骨仇恨,是后世難以完全理解的。
特別是像老邢這樣曾在戰場上與日軍正面廝殺過的老戰士,有這種想法并不奇怪。
蘇遠站在一旁,聞微微一笑,接口道:
“用常規戰斗機掛載核武器進行投送,在技術上存在很大局限,實戰中也難以保證效果。”
“當年美麗國在扶桑投下原子彈,有其特殊的時代背景和條件。”
“以現在的防空技術水平,那種方式已經很難復制了。”
他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前一亮的構想:“不過,我們為何不換個思路——直接給‘大寶貝’裝上‘翅膀’,讓它自己飛向目標呢?這樣豈不是更加高效,威懾力也更強?”
“裝上翅膀?”
陳老爺子與蘇遠最為熟絡,第一個發出疑問:
“小蘇,你小子這又是在打什么啞謎?”
“難道是要專門設計一種新型轟炸機來投送原子彈?”
“那成本未免太高了,而且這種特種飛機平時根本用不上,維護保養也是個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