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你這個老不死的!”&l-->>t;br>“你怎么能這樣對我家東旭啊!”
賈張氏一邊撕扯著易中海的衣襟,一邊哭天搶地地控訴:
“當年老賈還在的時候,你口口聲聲說要和他做一輩子的兄弟。”
“老賈走了,你又拍著胸脯保證會照顧我們孤兒寡母,說要待東旭如親生兒子一般。”
“我就是信了你的鬼話,才讓東旭拜你為師,跟著你學手藝。”
“想著你也是個可憐人,指望著東旭將來能給你養老送終。”
“可現在倒好,東旭在你手底下出了這種事!”
“都怪你!都是你的錯!”
賈張氏聲嘶力竭地叫嚷著。雖然平日里她沒少克扣賈東旭的口糧,但那也是覺得兒子年輕力壯,少吃幾口餓不壞。
可那終究是她的親生骨肉,更是賈家唯一的指望。如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感覺天都塌了下來。
以她蠻不講理的性子,一見到易中海,立即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他身上。
面對賈張氏的責難和撕打,易中海只是抬手抵擋,并未還手。
他必須維持自己一貫的老好人形象。
雖說這件事他確實有責任,但從賈家的立場來看,他完全是一片好心——若不是為了包庇賈東旭,又怎會釀成如此大禍?
圍觀的鄰居見兩人扭打在一起,趕忙上前勸解,想要拉開狀若瘋癲的賈張氏。
然而賈張氏心里比誰都清楚,這件事的根源在于她自己。
若不是她日日克扣兒子的口糧,賈東旭又怎會因營養不良而在工位上昏睡?
可她無論如何也不愿承認這個事實,只能把責任全都推到易中海身上。
否則往后在院子里,她將永遠抬不起頭來。
而易中海這個老江湖,早就看穿了賈張氏的伎倆。
見她雖然裝得瘋癲,眼神卻始終閃爍不定,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老嫂子,出了這樣的事,我們都理解你的心情。”易中海沉痛地說道,“誰都不愿看到這樣的慘劇發生。”
“可既然事已至此,我們總得想辦法解決。如今天氣還熱著,后事得盡快操辦。”
“往后你們孤兒寡母的,還得靠著院子里大伙幫襯。”
這時黃秀秀也從悲痛中稍稍緩過神來,心中不禁對婆婆生出幾分怨恨。
若不是她日日搶奪丈夫的口糧,又怎會釀成今日之禍?
但事已至此,再多的埋怨也是枉然。
更讓她警醒的是,易中海方才那番話中暗藏的深意。
如今家里沒了頂梁柱,往后的日子更要倚仗鄰里相助。
想通這一點,黃秀秀上前一把拉開婆婆,語氣堅決地說道:
“別鬧了!”
“一大爺說得在理,先處理后事要緊。”
“一大爺,這件事還得勞您主持大局。東旭走了,家里連個主事的男人都沒有......”
說到這里,黃秀秀悲從中來,忍不住掩面嗚咽。
賈張氏被兒媳當眾呵斥,臉上掛不住,當即耍起橫來:
“黃秀秀你這是什么意思?”
“東旭尸骨未寒,你就敢給我臉色看了?”
“你這個掃把星......”
黃秀秀不耐煩地轉過頭,冷冷地瞥了婆婆一眼。賈張氏還要再鬧,卻被一大媽等幾個老姐妹連拉帶勸地拽到一旁。
“棒梗他奶奶,你可別再鬧了。”一大媽壓低聲音勸道,“雖說現在說這話不中聽,但你得想明白。”
“東旭這一走,棒梗和小當都還小,秀秀才二十五歲。”
“萬一她狠下心來改嫁,你往后可怎么辦?”
這番話如同當頭棒喝,讓賈張氏頓時傻了眼。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但很快她又梗著脖子強撐:
“她敢!”
然而語氣中的慌亂卻出賣了她。
賈張氏不時偷瞄黃秀秀,心里七上八下。
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多年,她比誰都清楚這個兒媳的性子。
黃秀秀平日里雖然話不多,卻是個極有主見的人。
一旦打定主意,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若是黃秀秀真打定主意改嫁,不論帶不帶孩子,對賈張氏而都是滅頂之災。
若是帶著孩子走,賈家就只剩下她一個孤老婆子;
若是留下孩子,就憑她這把老骨頭,又怎么養得活孫子孫女?
想到這些,賈張氏徹底慌了神,再不敢找黃秀秀的麻煩。
見賈張氏終于安靜下來,易中海這才開口說道:
“東旭他媽,秀秀。”
“如今天氣炎熱,東旭的遺體不能久放。我讓大伙幫忙搭個靈堂,今晚你們守靈。”
“明日一早就送去火化,你們看這樣可好?”
賈張氏此時早已六神無主,只能茫然點頭。
但她隨即想起另一件要緊事,連忙對易中海說道:
“一大爺,后事就勞您多費心了,您看著辦就好。”
“只是家里實在拿不出錢了,又趕上這檔子事......”
“要買的火紙、香燭這些,還得請您先墊上,往后一定還您。”
“還錢”這話自然沒人當真。
但賈家如今的光景大家有目共睹,況且這些喪葬用品也花不了幾個錢。
易中海既然主動攬下這事,心里早有準備,當即答應先墊付。
然而賈張氏的話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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