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許大茂就不同了。
他心里明鏡似的,賈東旭這分明已經斷氣了。
現在上去抬人,名義上是抬傷員,實際上就是搬尸體。
想到這里,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家伙向來擅長偷奸耍滑,連忙找借口道:
“蘇廠長,通知賈家的事耽誤不得。”
“我騎車帶小英回去報信吧,就賈張氏那脾氣,小英一個人回去我還真不放心!”
蘇遠瞥了許大茂一眼,心知肚明他的小算盤。
許大茂跟著回去,賈家說不定會鬧得更兇。
不過蘇遠并不在意,擺擺手道:
“去吧,讓他們盡快去醫院。”
許大茂如蒙大赦,連忙拉著張小英往外走,臨走還不忘揶揄傻柱:
“傻柱,你動作快點,別耽誤了東旭兄弟的治療!”
傻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別看他平時混不吝,這會兒卻生出幾分惻隱之心。
雖然以往在院子里沒少和賈東旭較勁,兩人關系也不怎么樣,但畢竟是打小一起長大的鄰居,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如今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傻柱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沒心思和許大茂斗嘴,招呼車間里的工友幫忙把賈東旭抬到三輪車上。
見蘇遠安排得井井有條,楊廠長這才松了口氣。
這時他才想起詢問事故原因,把易中海叫到跟前:
“易中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會出這種事?當時什么情況?”
易中海連忙上前,語氣沉重地說:
“這都是東旭命不好啊。”
“剛才吊裝零件的時候,不知怎么的有個零件滑落下來,正好砸中了他。”
“可能是龍門吊的吊具出了故障。”
楊廠長聞不禁皺眉。
如果真是廠里設備問題導致的工傷事故,廠里肯定要承擔責任。
如今軋鋼廠是四九城的明星企業,出了這樣的事,少不了要有麻煩。
心里發慌的楊廠長沒有注意到易中海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然。
但蘇遠在一旁看得分明,易中海的眼神明顯透著心虛。
他看向剛才易中海說話的那幾個人,都是鉗工組的成員,易中海正是他們的組長。
當蘇遠的目光掃過那幾人時,他們都下意識地躲閃著他的注視。
看到這個情況,蘇遠心里已經有了猜測。
他朝那幾人招招手:
“你們和賈東旭一個組的吧?過來一下。”
說著,蘇遠向車間角落走去,準備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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