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里的技術人員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蘇遠安排好車間的工作后,便領著楊部長一行人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內,林文文正在整理文件,見有人進來,連忙起身準備茶水。
楊部長看到林文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對蘇遠這邊的情況再熟悉不過,以前蘇遠的辦公室從未配備過助理,為此他還多次提醒過。
沒想到如今不僅有了助理,還是個氣質不凡的女士。
楊部長隱約記得之前似乎有人向他提過這件事,但當時并未在意。
現在看來,這位就是蘇遠新聘的助理了。
在林文文沏茶的間隙,蘇遠為雙方做了介紹。
聽到林文文的名字,楊部長這才有了些印象。
不過他對林文文的過往并不了解,畢竟林文文原先并不在工業系統工作。
蘇遠對林文文囑咐道:
“林助理,這位是我們的大領導。”
“一機部的楊部長,也是我們的頂頭上司。”
“以后你見到楊部長,可一定要恭敬些。”
楊部長瞥了蘇遠一眼,無語道:
“恭敬?”
“我怎么不知道你小子還有恭敬的時候?”
“你不給我挖坑就算是萬幸了,你那套恭敬還是留給別人吧!”
林文文面帶微笑,心中卻驚訝不已。
從兩人的對話中,她明顯感覺到他們關系非同一般。
若非如此,絕不會用這種語氣交談。
雖然早就知道蘇遠能力出眾,但她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能與一部之長談笑風生。
林文文不禁在心里暗暗比較:以前她在大學任教時,雖然身為教授,地位不低,但上面還有系主任、院長、校長等多個層級。
即便是大學校長,也要受高教司管轄,而高教司不過是教育部下屬的一個部門。
眼前這位楊部長,卻是與教育部長平級的人物。
這么一想,林文文對蘇遠的本事又有了新的認識。
這位年輕廠長的能量,恐怕遠超她的想象。
令她意外的是,楊部長雖然位高權重,卻毫無架子,反而和藹地與她寒暄:
“蘇遠這里事務繁忙,以前都是他一個人扛著,以后還要請你多擔待。”
那語氣,倒像是在替自家晚輩向上司說情。
楊部長又開玩笑說:“蘇遠這家伙就是個大爺,每次我來都要自己倒水,還得順便給他添茶。”
雖然知道這是玩笑話,林文文仍難掩心中的震驚。
蘇遠笑著接話:
“領導,您就別擠兌我了。”
“林助理,你去跟食堂的南師傅說一聲。”
“中午準備一桌拿手好菜,堵住我們大領導的嘴。”
他轉向楊部長:
“這位南易師傅手藝了得,我特意把他從廠里大食堂調來我們技術中心。”
“要我說,不管是大鍋飯還是小炒,南易的手藝都在何大清之上。”
“不過他剛來軋鋼廠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大展身手就被我們挖來了。”
“今天您可有口福了!”
林文文連忙答應著起身離去。
待林文文離開后,辦公室內安靜下來。
蘇遠正色道:“領導,有什么指示?剛才不方便說的話,現在可以說了吧?”
楊部長收起玩笑的神色,臉上難掩激動,壓低聲音對蘇遠說:
“那件事,要開始了!”
“現在一切準備就緒,就等選個好日子,給他們來個迎頭痛擊。”
“這次部署的重炮,用的全是你提供的技術。”
“無論是口徑、射程還是精度,都有了質的飛躍。”
楊部長說著,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話說回來,你真不想去現場看看?”
“那么激動人心的時刻,光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啊!”
“這次我們準備了兩百門重炮,看他們還敢不敢再囂張!”
說話間,楊部長的手指向南方指了指。
蘇遠心領神會,不禁感慨萬千。
那是盤踞在島上的國黨殘余勢力,在別有用心之人的慫恿下,妄圖卷土重來。
他們占據沿海島嶼,在沿海附近耀武揚威,最近更是變本加厲地騷擾東南沿海。
經過慎重考慮,上級決定予以堅決回擊。
幾年前,國內采用了蘇遠提供的電渣重熔技術,鋼材質量得到極大提升。
制造出的火炮各項性能都今非昔比。
這兩年來,國黨殘余在美軍支持下蠢蠢欲動,頻頻在沿海制造事端。
現在,是時候讓他們嘗嘗厲害了。
這次將要使用的火炮,正是蘇遠主持設計的。
楊部長知道此事,特意來問蘇遠是否想去現場觀戰。
令他意外的是,蘇遠表現得如此平靜。
蘇遠淡然道:
“行軍布陣非我所長。”
“我能做的都已經盡力而為,對于那些無法改變的事情,就不去多想了。”
“盡人事,聽天命吧!”
這番話從一個年輕人口中說出,顯得格外老成。
但楊部長明白,蘇遠話中有話,心中另有牽掛。
楊部長拍了拍蘇遠的肩膀,語氣變得嚴肅:
“之前你找我談過幾次,我也派人去了解過。”
“別的不說,最近這天氣確實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