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放下手中的文件,抬頭看向林文文,語氣平和地說道:
“我師兄和小軍目前都不在四九城。”
“師兄現在全國各地云游,連我都不知道他具體在什么地方。”
“小軍前陣子去了西北,那邊有些地方發生了動亂,他主動請纓前去協助平亂。”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至于紫怡,她應該就在四九城附近活動。”
“只不過她向來行蹤不定,神出鬼沒的,連我也不太清楚她最近具體在忙些什么。”
說到這里,蘇遠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孩子們都長大了,自然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作為長輩,若是事事過問、處處約束,反倒會惹人嫌棄。”
“這一點,你帶著冉秋葉,應該深有體會。”
林文文愕然地看著蘇遠,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她剛才只是隨口一問,萬萬沒想到會從蘇遠口中聽到這樣一番話。
她一時分不清,蘇遠這番話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在之前的幾次接觸中,林文文對蘇遠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帶領隊伍抓捕敵特的威嚴形象上。
那時的蘇遠,在工作中展現出的能力和氣場,讓她覺得這是個帶著幾分高傲的強者。
然而這兩天的接觸,卻讓她看到了蘇遠不同的一面。
更讓她感到詫異的是,這番話竟然出自一個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口中,那種老氣橫秋的語氣,讓人聽著不禁覺得有些滑稽。
不過,蘇遠說不知道紫怡的行蹤,這話倒是未必全真。
實際上,就在前兩天,紫怡還特意找到蘇遠,向他匯報了院子里發生的一些事情。
蘇遠明白紫怡的用意,但他并沒有過多干涉,只是讓她自己決定如何處理。
去年,紫怡已經成功突破到丹勁,成為了一名真正的丹勁高手。
她的實力,即便放在幾十年前那個國術盛行的民國年代,也絕對算得上一代宗師。
這樣的人,完全有資格開宗立派,自然會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只是她修為精進得太快,而且在這個年代,國內對武術的重視程度遠不如國外。
丹勁級別的高手,在當下幾乎無人知曉,也無人認可,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
.......
與此同時,他們談論的紫怡,正出現在四九城郊的西山。
山腳下,紫怡神情淡然,氣質超脫。
她的面容已經完全恢復了少女的模樣,只是那雙英挺的劍眉,為她柔美的臉龐增添了幾分剛毅,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風采。
她望向蜿蜒而上的山路,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終究還是出來了。”
紫怡輕聲自語的說道:
“劉光天,你性情頑劣,不服管教。”
“可惜現在是法治社會,算你運氣好。”
“今日我只出手一次,能不能躲過這一劫,就看你的造化了。”
“若是你這次能夠化險為夷,那才是真正的運氣!”
話音剛落,紫怡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蒼翠的山林之間。
傍晚時分,南鑼鼓巷的四合院里漸漸熱鬧起來。
自從開始實行大鍋飯制度后,每到做飯時間,中院里總會聚集不少人。
大家圍在臨時搭建的灶臺旁,看著炊煙裊裊升起,互相聊著家常。
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嬉戲,眼巴巴地等著開飯。
今天輪到大媽負責做飯,旁邊還有幾個婦女在幫忙。
大家一邊干活一邊說笑,氣氛看似融洽,但暗地里卻暗流涌動。
畢竟是大鍋飯,又處在糧食緊缺的年代,哪家分得多、哪家分得少,總會引發這樣那樣的矛盾。
一大媽看著眼前這派“和諧“景象,心里卻很清楚,待會兒分飯的時候,肯定又會有一番推推嚷嚷。
劉海中家的媳婦也在中院幫忙,嘴里不停地嘀咕著:
“這個光天,怎么到現在還沒回來?”
這兩天分飯時,她都讓劉光天去打飯。
雖然這小子坐過牢,說出去不好聽,但正因如此,每次打飯他都能多要一些,從不吃虧。
可現在都快到晚飯時間了,還不見劉光天的蹤影,劉海中媳婦忍不住抱怨起來。
就在這時,前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人急匆匆地跑進中院,邊跑邊喊:
“出事了!劉光天出事了!”
正在等待吃飯的眾人紛紛轉頭看去。
劉海中媳婦聽到這話,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定睛一看,發現喊話的是前院閻家的老二閻解放。
劉光天他媽心里“咯噔“一下,急忙上前問道:
“閻解放,到底怎么回事?”
“我家光天出什么事了?”
此時的劉海中媳婦已經方寸大亂。
自從劉光天從牢里出來,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她和劉海中就一直擔心他會再次走上歪路。
沒想到這才沒過多久,就真的出事了。
閻解放也是心慌意亂,他喘著粗氣對劉光天他媽說:
“你快去醫院看看吧!”
“他現在應該已經被送去醫院了!”
“今天我們去城外打獵,遇到一頭野豬。”
“光天被野豬撞得從三米多高的石臺上摔下去,傷到后背了。”
“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已經被人送去醫院了。”
聽到這話,劉海中媳婦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旁邊的人也都慌了神,院子里還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
雖然不少人對劉光天沒什么好感,但聽說他受這么重的傷,心里也不免感到惋惜。
不過對于劉光天去打獵這件事,大家倒并不覺得意外。
畢竟前幾天紫怡帶回來的那只野兔,確實讓不少人眼紅。
此時的劉海中媳婦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她家原本有三個兒子,可是大兒子給人當了上門女婿,幾年都沒回來過;
小兒子還年幼不懂事;
好不容易盼著劉光天出獄,日子剛有點盼頭,又出了這樣的事。
從三米多高的石臺上摔下來,還是摔在石頭上,這傷勢肯定輕不了。
劉海中媳婦死死盯著閻解放,怨恨地說道:
“閻解放,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平白無故的,我家光天怎么會想著去打獵?”
“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為什么偏偏是我家光天出事,你卻沒事?”
閻解放心里一陣憋屈,沒好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