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收起證件,看了眼身旁神色復雜的林文文,對李偉解釋道:
“我是來請林教授到我廠里任職的。”
“這次是第二次登門拜訪,順便帶了些生活用品。”
“沒想到上次我給林教授帶的糧食被這母子倆搶走了,這次他們又想重施故技。”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
“這種入室搶劫的行為,李所長應該很清楚性質有多嚴重。”
“光天化日之下強行闖入他人住宅搶奪財物,這已經觸犯了法律。”
李偉會意地點點頭。
以他對蘇遠的了解,既然對方這么說,那這件事就一定會追究到底。
而且蘇遠既然要聘請林文文,說明已經動用自己的關系為她做了擔保,這意味著林文文的身份即將發生轉變。
想到這里,李偉不禁多看了林文文一眼,暗嘆這個女人總算要熬出頭了。
躺在地上哀嚎的高志文聽到這里,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他母親也意識到大事不妙,但潑辣慣了的她仍不死心,強詞奪理道:
“你胡說!我們根本沒拿過她的東西!”
“我們只是看到有陌生人來找這個壞分子,過來查看情況而已!”
“公安同志,你可不能聽信他們的一面之詞啊!”
她一邊說一邊拍著大腿,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差點就要讓人信以為真。
李偉冷冷地瞥了眼高母,轉而詢問林文文:“林文文同志,請你如實說明情況。到底是如蘇教官所說,還是高家母子所說?”
他的語氣平和,但目光中帶著鼓勵,似乎在暗示林文文不必再忍氣吞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文文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看了眼身旁鎮定自若的蘇遠,終于下定了決心。
這一年多的屈辱和隱忍,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蘇遠說的都是事實。”林文文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在安靜的院子里格外響亮。
“但他說的僅僅只是一部分事實。”
“還有很多事情,他并不清楚。”
“這一年多來,高家母子不僅搶了我的糧食,還陸續搬走了我家的家具和其他值錢物品。”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她繼續說道:“請稍等,我這里有詳細的記錄。”
說著,她轉身回屋取東西。
圍觀的鄰居們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一向忍氣吞聲的林文文今天會如此強硬。
自從林文文出事之后。
一直以來,不管發生什么事情,她都是逆來順受。
哪怕別人說的話再難聽,做的事再過分,她不曾有過什么反駁,只是默默的承受著各種流蜚語。
這也導致,高家母子越來越過分。
除了到處詆毀林文文,就是各種“借”糧食,到后面甚至發展成了“明搶”。
院子里面的人,其實也看不過眼高家母子的所作所為。
但是高母太過潑辣不要臉,大家都不想招惹她。
再加上高志文又是廠里面的技術員,在院子里面還是有些地位的。
所以院子里的人只是看著。
現在。
看到一直逆來順受的林文文開始反駁。
而且看樣子,好像還準備了什么證據,眾人都有些出乎意料。
高家母子更是臉色難看。
特別是高母。
她臉色有些慌張的對李偉說道:
“同志,這林文文就是在胡說八道,你可千萬不要相信她!”
“剛剛她說的那些,都是她胡編亂造,滿口胡說,我們可是好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再說了,我們家條件那么好,怎么可能搶她的東西呢?”
“她就不是個好東西,你可不要被她騙了!”
李偉看著高母,說道:
“你也別激動,事情是什么樣子,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的!”
“如果沒有證據,我們也不會冤枉任何人!”
正說著。
林文文從屋里走出來,手里面還拿著一個小本子。
她正在翻找著這小本子,仿佛要在里面找什么內容。
高母見狀,頓時慌了神。
她猛地沖上前去,想要搶奪林文文手中的小本子,嘴里還罵罵咧咧:
“你這不要臉的賤貨,竟敢誣陷我們!看我不撕了你!”
她的動作又快又急,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名年輕的公安在李偉的示意下,舉起槍托狠狠砸在高母的肩膀上。
“啊!”高母慘叫一聲,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疼得齜牙咧嘴,那張老臉都扭曲變形了。
那公安厲聲喝道:
“放肆!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敢胡攪蠻纏。”
“真當我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嗎?”
“當著公安的面也敢動手,再敢胡來,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他“咔嚓”一聲給槍上膛,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高母,眼神凌厲如刀。
這年輕公安可不是開玩笑!
這年頭的法制,還沒有那么嚴謹完善。
民風也比較彪悍。
所以執法也比較兇悍一些,這樣子才能震懾人!
畢竟,小人畏威不畏德!
周圍的群眾見狀,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高母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造次。
這個在院子里橫行霸道多年的潑婦,終于嘗到了苦頭。
她捂著疼痛的肩膀,縮在墻角瑟瑟發抖,再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
林文文冷漠地看了眼狼狽的高母,對她的的遭遇,壓根沒有任何同情。
高家母子欺辱她多年,現在也該到她反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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