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看著姐妹倆期待的眼神,心中暗自思忖。
這對姐妹從鄉下來到四九城也不容易,既然有緣再次相遇,他覺得自己有責任把真實情況告訴她們。
“你們要找的閻解成。”蘇遠斟酌著開口,“他父親閻埠貴是附近小學的教員,我之前確實住在那個院子,對里面的情況還算了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于莉身上。
見她神情專注,便繼續說道:
“于莉,你是來和閻解成相親的吧?”
“如果換成別人,我也不好多說什么。”
“但既然咱們認識,而且你們姐妹倆都來了,那我就實話實說了。”
于莉聞,神情頓時認真起來。
連于海棠也豎起了耳朵。
兩個姑娘都屏息凝神地等著蘇遠的下文。
蘇遠也沒有故意貶低什么,實話實說道:
“閻家住在那個四合院的前院。”
“在這個院子里,閻家給大家最深的印象,說好聽點是精打細算,過日子很會盤算。”
“閻老師是教算術的,平日里最喜歡把賬算得清清楚楚。”
聽到這話,于海棠這丫頭像是聽故事一樣,迫不及待地追問:“蘇大哥,剛才說的是好聽的,那要是不好聽的說法呢?是不是就像我們村里那個王老摳一樣,買個醬油都要算計半天?”
蘇遠被這丫頭的天真逗笑了,他打量了于海棠一眼。
雖然年紀還小,剛準備上初中,但已經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眉眼間帶著幾分靈氣。
在原著中,這姑娘后來可是上萬人工廠里的廠花,能在那么多人中脫穎而出,樣貌自然差不了。
這小姑娘,將來必定不一般!
見她這么好奇,蘇遠便如實相告:
“要說不好的說法,那就直白多了——就是摳門!”
“一點小事都能給你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一厘都不肯吃虧。”
“我記得有一次,院子里有人借了他家一勺鹽,第二天閻老師就拿著小秤來要回去了。”
于莉聽到這話,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蘇遠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語氣平和地補充道:
“不過這種事是好是壞,也要看你自己怎么理解。”
“有的人覺得這是會過日子,有的人覺得太過計較。”
“既然等會兒你們要去他家,應該很快就能親身體會到了。”
蘇遠說完閻家的基本情況,注意到姐妹倆的臉色明顯變了。
于莉咬著下唇,眼神中流露出擔憂。
于海棠則是一臉不可思議。
蘇遠輕輕搖頭,既然都是認識的人,他自然要實話實說、
既不偏袒誰,也不刻意貶低誰。
在這件事上,他必須保持客觀公正。
剛才只是說了閻家的總體情況,對于閻解成本人,蘇遠覺得也有必要讓她們了解清楚。
畢竟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不能因為一時的不好意思而耽誤終身。
蘇遠繼續說道:
“至于閻解成這個人。”
“有些好高騖遠,眼高手低。”
“到現在還沒有正式工作,但在院子里還經常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的。”
“前些天我還聽說,街道辦給他介紹了一個臨時工的工作,他嫌工資低不肯去。”
他客觀地評價道:
“不過其他方面倒也沒什么大毛病。”
“不抽煙,不酗酒,平時也不惹是生非。”
“如果你真的考慮要和他結婚的話,自己權衡清楚就行。”
“婚姻大事,還是要慎重。”
聽完這番話,于莉和于海棠心里都有了底。
于莉回想起之前媒婆把閻家夸得天花亂墜,說什么“書香門第”、“老實本分”。
現在對比蘇遠的話,心里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之前都是媒婆在中間牽線,自然都是挑好的說,不可能把真實情況全都交代清楚。
現在看來,媒婆的話果然不能全信!
于莉現在已經是個成年姑娘了,她明白蘇遠能在自己面前說這些,說明閻家的摳門肯定不是一般的程度。
這讓她心里升起一股警惕,不由得想起了鄉下老家隔壁的那戶人家。
那家人也是出了名的摳門,新媳婦過門第二天就開始記賬,連兒媳婦回娘家帶點東西都要算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