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管事大爺肯定站在公道、站在正義這一邊!”
他最后,圖窮匕見,給出了最“致命”的一擊:
“你也根本不用怕許大茂不答應你的結婚要求。”
“你們那點事才剛發生沒多久,這關系肯定不可能只有你們倆自己知道吧?”
“總有點蛛絲馬跡吧?”
“你就直接和許大茂挑明了說,他要是敢不答應、敢耍賴。”
“你就直接去廠保衛科,告他個‘耍流氓’!”
“你看他怕不怕?”
“這種事情,由不得他不重視!”
張小英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懷著一種怎樣復雜混亂的心情,離開食堂后廚的。
羞愧、憤怒、恐懼、茫然、還有一絲被點燃的希望……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腦子里一團亂麻。
但在離開之前,何大清那番“語重心長”、“有理有據”的話。
她是真的一個字不落地全聽進去了,并且深深地刻在了腦子里。
只是她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渾渾噩噩、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等張小英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何大清還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一絲算計得逞的冷笑。
心里琢磨著許家接下來會如何雞飛狗跳,許富貴那張老臉又會氣成什么顏色。
這時候,劉嵐剛好從里面出來,瞥見一個年輕姑娘匆匆離去的背影,好奇地問道:“老何,看什么呢這么入迷?剛才那好像是有個姑娘?是來找你有事的?”
何大清轉過身,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
“確實是有意思的事,一場大戲就要開場了。”
“剛才那姑娘,是宣傳科的播音員張小英。”
“她啊,和咱們后院的許大茂那小子,可是有一段精彩的‘故事’呢……”
接著,何大清便把剛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劉嵐說了一遍。
劉嵐一聽就明白了,嗔怪地白了何大清一眼:
“你啊你……這是又憋著壞,要算計許富貴了吧?”
她在四合院也住了一段時間了,早就聽說過許富貴的為人。
何況上次許富貴還是牽頭去保定抓何大清的主謀之一。
現在何大清找到機會報復回去,在她看來,倒也合情合理,沒什么毛病。
何大清此時的心情確實無比舒暢,仿佛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鎮酸梅湯,從頭到腳都透著爽快。
眼看又能收拾一個老對手,他心里自然是痛快極了。
現在,他什么都不需要再做,只需要安心等待,等著看好戲上演。
何大清心里跟明鏡似的。
只要張小英拿著“耍流氓”這件事作為籌碼,去逼許大茂結婚,許大茂絕對不敢不答應!
他根本沒那個膽量去賭!
而且,以許大茂那極度自私自利的性格,張小英如果真的提出讓他父母搬出去的要求,許大茂那小子恐怕心里求之不得。
正好可以借著這個由頭,順水推舟地把占著房子的老兩口趕出院子,自己獨占房產!
許大茂是個什么貨色,何大清可太清楚了!
.......
晚上,四合院里家家戶戶飄出飯菜的香味,眾人正在享用晚餐。
突然,后院許家方向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聲音越來越大,幾乎傳遍了整個院子。
其他鄰居們都感到十分好奇。
平時許家雖然算不上多和睦,但也很少這樣大吵大鬧。
而且仔細一聽,這吵架的主角竟然是許大茂和他老子許富貴!
這父子倆是怎么回事?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少人按捺不住好奇心,紛紛放下碗筷,起身涌向后院去看熱鬧。
.......
中院,何大清和劉嵐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他們立刻就猜到了,肯定是中午那個叫張小英的姑娘,最終被何大清那番話說動,去找許大茂攤牌了。
結果現在,許家直接鬧起來了!
何大清哪里還顧得上吃飯,立刻把筷子一丟,興致勃勃地站起身就往后院走。
這種讓人心情愉悅的熱鬧場面,他何大爺可不想錯過第一手信息!
等何大清和劉嵐溜達到后院的時候,許家門口已經圍了不少聞訊趕來的鄰居了。
大家伙都伸著脖子,豎著耳朵,聽著里面的動靜。
從屋里清晰地傳出許富貴氣得發抖的聲音:
“大茂!你……你這是什么混賬意思?!”
“你結婚就結婚,這是大喜事,我和你媽高興還來不及!”
“但你讓我們老兩口搬到鄉下去?!那我和你媽以后怎么辦?”
“我還在城里電影院上班呢!搬到鄉下,我每天怎么上班?來回跑幾十里地嗎?!”
“你小子還真是個白眼狼!”
“我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這么大,供你吃穿,給你找工作。”
“現在倒好,你剛開口說找到個女朋友,要結婚了,就開始嫌棄我們老兩口是累贅了?”
“就要把我們趕到鄉下去自生自滅?!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嗎?!”
許富貴嗓門洪亮,這一通嚷嚷,院子里的人立刻都明白他們為什么吵得天翻地覆了。
大家在驚訝于許大茂這小子不聲不響居然找到媳婦、并且火速談到結婚之余。
也更加興致勃勃地期待許家這出戲接下來會怎么演。
許富貴一家在院子里人緣并不好,一家子都是那種表面不吭聲、背地里蔫壞的主。
現在他們家鬧內訌,大家自然是樂得看熱鬧。
屋里的許大茂這次似乎是鐵了心,也可能是被張小英逼得沒了退路,梗著脖子反駁道:
“爸!我也沒說一定非要你們去鄉下啊!”
“你們要實在不愿意去老宅,也可以在城里其他地方租個小點的房子住嘛!”
“咱家就后院這一間房,巴掌大的地方!”
“我現在要結婚,總要有個自己的窩吧?”
“總不能……總不能結婚之后,還一大家子四五口人擠在一個炕上吧?!”
“那像什么話!”
許富貴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郁悶地吼道:
“怎么就不能住一個屋檐下了?!”
“中院賈家,東旭和他媳婦,不也是和他媽賈張氏住在一個屋里嗎?”
“人家怎么就能過?”
“這樣你們以后有了孩子,你媽還能就近幫你們帶帶孩子!”
“這有什么不好的?!”
聽到這話,一直站在人群外圍看戲的何大清覺得時機到了。
他立刻樂呵呵地撥開人群,走到最前面,對著屋里的許富貴揚聲說道:“哎喲,老許!你這話說的,我老何可就要說道說道你的不是了!”
他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樣:
“你拿賈家的情況來比,這明顯不對嘛!”
“賈家的情況,和你們家的情況,那可完全不一樣。”
“根本沒有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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