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芯應該嵌在那里面了!”
趙所長指著那邊,對旁邊的工作人員招呼道:“來兩個人,拿上工具,想辦法把彈頭挖出來!小心點!”
話說得輕松,真干起來才發現這是個苦差事。
那鎢合金彈芯在如此劇烈的撞擊后,恐怕已經嚴重變形并深深嵌入山巖之中。
但所有人都明白,找到并分析這枚經歷了極限考驗的彈芯,對于后續的研究至關重要。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工作人員終于將那枚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的彈芯殘骸挖了出來。
看到它那副慘狀,完全可以想象剛才的撞擊是何等驚天動地。
趙所長蹲在地上,目光雖然落在彈芯上,思緒卻早已飄遠。
蘇遠說造挖掘機,就造成了。
說搞坦克,就拿出了完整圖紙。
現在說先造門坦克炮試試,結果就造出了這門性能逆天、足以改變戰場規則的怪物!
圖紙上那些看似“瘋狂”的數據。
極高的時速、極小的轉向半徑、驚人的爬坡越障能力。
如果都能像這門炮一樣變為現實……那造出來的將是什么?
那根本不是坦克,那是陸地巡洋艦,是足以碾壓當下全球所有現役坦克的夢幻兵器!
想到國產坦克即將迎來如此飛躍,趙所長激動得渾身顫抖。
但與此同時,作為坦克研究所的所長,他的心情又無比復雜和苦澀。
這樣劃時代的成就,核心卻并非出自他的研究所……
另一邊,一機部的楊部長同樣心潮起伏。
剛才親自按下發射按鈕的他,更能體會這門炮蘊含的力量。
他同樣清楚這項成功意味著什么。
正當他沉浸在感慨中時,周部長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他身邊。
周部長壓低聲音,用充滿誘惑的語氣說道:
“老楊啊……你看。”
“蘇遠同志這樣不世出的天才,放在民用領域,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他的才華,只有在軍工領域,才能得到最極致的發揮,為國家做出最大的貢獻啊!”
“你們一機部人才濟濟,要不……”
楊部長一聽,瞬間炸毛,剛才的感慨立刻被護犢子的心態取代。
感慨歸感慨,想搶人?沒門!
蘇遠在民用工業領域的潛力同樣巨大,那些先進的工程機械對國家建設同樣至關重要!
但他沒有直接反駁,而是靈機一動,轉頭看向蘇遠,巧妙地轉移了話題,聲音也提高了不少,確保周圍人都能聽到:
“蘇遠同志啊!”
“這門炮能成功,最關鍵的難點,恐怕還是能承受那種恐怖膛壓的特殊炮鋼材料吧?”
“這絕非現有技術能實現的,你是不是……掌握了什么新的材料或者冶煉技術?”
蘇遠聞,點了點頭,平靜地回答道:
“楊部長慧眼。”
“準確來說,不算是發現了全新的材料,而是改進了一種冶煉工藝。”
“我稱之為‘電渣重熔’技術。”
“它主要是在電弧爐的基礎上進行優化,通過特殊的熔渣對鋼水進行二次精煉,能顯著提升鋼材的純凈度、致密性和綜合機械性能。”
“相關的技術資料我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原本就打算近期回部里做個技術匯報,和大家交流一下。”
他頓了頓,特意強調道:
“值得注意的是。”
“這種‘電渣重熔’技術屬于基礎冶煉工藝的革新。”
“它能全面提升鋼材品質,其應用范圍非常廣泛,絕不僅僅局限于軍工領域。”
“對于民用工業的升級換代,同樣具有巨大的推動價值。”
這話一出,兩位部長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周部長立刻搶著說道:
“蘇遠同志!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不能厚此薄彼啊!”
“你雖然編制在一機部,但也是我們二機部最親密的合作伙伴和技術顧問!”
“這種能大幅提升材料性能的基礎性技術,也必須給我們二機部的相關廠所和研究院講一講啊!”
“咱們之前可說好了,等坦克炮測試完,就請你來給我們上課的!”
“現在炮也成功了,性能無可挑剔,我看正好!”
“就借著講解新坦克設計思路的機會,把你這個‘電渣重熔’技術也一并給大家普及普及!”
此時此刻,周部長對蘇遠已是心悅誠服。
此前他只是聽聞蘇遠的名聲,多少還覺得一機部可能有些夸大其詞。
但眼前這門威力無窮的坦克炮,以及背后所代表的材料、設計、工藝的全方位突破,讓他徹底明白了蘇遠的價值。
人家所獲得的一切尊重和優待,完全是憑真本事掙來的,沒有半點水分!
這樣的人才,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加強合作,甚至……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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