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鬧事的人,全部給我抓起來!”蘇遠對保衛科的人下令,聲音冷得像冰。
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那幾個一機廠的人,此刻全都嚇傻了,驚懼萬分地看著蘇遠,如同看著一尊殺神。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副廠長竟然真敢開槍,而且下手如此狠辣!
“殺……殺人了!開槍殺人了!救命啊!”疤臉男一邊慘叫一邊嘶喊。
旁邊他的同伙見狀,魂飛魄散,連忙顫聲求饒:“蘇……蘇廠長!誤……誤會!這都是誤會啊!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受人指使,不關我們的事啊!饒了我們吧!”
有了蘇遠剛才果斷開槍的示范,軋鋼廠保衛科的干事們此刻腰桿瞬間硬了起來,知道了廠領導的態度。
他們不再猶豫,不管那幾人如何哀嚎求饒,拿出冰冷的手銬,“咔嚓”幾聲就將幾人反銬起來。
有哪個敢稍有反抗,立刻就是幾記狠狠的拳腳上去,打得他們不敢再動彈。
太解氣了!圍觀的軋鋼廠工人們心里暗暗叫好。
那幾人見對方動了真格,也徹底老實了,垂頭喪氣地被銬住。
此時,鄭廠長氣喘吁吁地跑到了近前,看到地上疤臉那條血肉模糊、明顯廢掉的腿,心里猛地一沉,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指著蘇遠,氣得渾身發抖:
“蘇遠!”
“你……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竟敢對兄弟單位的同志下如此毒手!”
“你眼里還有沒有王法!你要造反嗎?!”
蘇遠只是淡淡地瞥了暴怒的鄭廠長一眼,根本沒搭理他,轉而將目光投向技術中心門口那幾名剛才顯得有些束手無策的保衛科干事。
那幾名干事被蘇遠看得羞愧地低下了頭。
蘇遠沉聲問道:“技術中心安全保衛條例第一條,是什么?你們還記不記得?”
那幾名干事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怯生生地小聲回答道:
“所……所有……”
“未經許可、企圖強行闖入技術中心者。”
“均視為……敵特分子……”
蘇遠眉頭一皺,厲聲道:“沒吃飯嗎?聲音這么小,我聽不見!”
那幾名干事渾身一激靈,立刻挺直腰板,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吼道:“報告蘇廠長!技術中心安全保衛條例第一條:所有未經許可、企圖強行闖入技術中心者,均視為敵特分子!”
蘇遠繼續追問:“面對敵特分子,應當怎么辦?”
幾人再次齊聲大吼:“堅決予以打擊!絕不姑息!”
看著這幾人總算有了點精神氣,但蘇遠心里還是微微不滿。
剛才那幾人都要沖進去了,保衛人員卻應對無力,應變能力實在太差。
他環視一周,提高音量,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到:
“都給我聽好了!”
“下次再遇到這種企圖強行沖擊技術重地的情況。”
“保衛人員不必上前徒手阻攔!”
“立刻退入大門內警戒線之后!”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只要他們膽敢跨過警戒線,試圖強行闖入,無須警告,可以直接開槍!聽明白了沒有?!”
那幾名保衛科干事,連同周圍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全都驚呆了!
直接開槍?!
不過,這話是蘇遠說的!
幾名保衛科干事只是略微遲疑了一下,立刻再次挺胸抬頭,用最大的聲音回應:
“聽明白了!堅決執行命令!”
旁邊圍觀的工人們聽到蘇遠這番話,也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這位年輕的副廠長手段如此強硬狠辣!
讓人直接開槍?
這么一想,地上那疤臉還算幸運的了。
要是真按照這個規定,他們幾個現在恐怕已經成了尸體!
但震驚之后,幾乎所有軋鋼廠工人的心里,都隱隱升起一股難以喻的痛快和自豪感!
有這樣強硬、敢于護犢子、絕不讓自己人受委屈的領導,實在太提氣了!
人群之中,易中海躲在人后,聽到蘇遠的話,忍不住低聲嘀咕:
“這……這也太莽撞了!”
“萬一……萬一下次來個有身份的,也這么干,那不是給廠里惹下大禍嗎?”
“到時候整個廠子都要受牽連,這么多工人可怎么辦……”
旁邊正聽得熱血沸騰的工人立刻嗤笑反駁:
“莽撞什么?”
“對付這種不開眼、敢來咱們核心重地撒野的混蛋,就得這么治!”
“就得讓他們長記性!知道咱們紅星軋鋼廠不是好惹的!”
“蘇廠長干得漂亮!我就覺得痛快!”
另一邊,鄭廠長此刻已經完全傻眼了,腦子嗡嗡作響。
他看著面色冷峻的蘇遠,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家伙……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啊!
這下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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