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說完,立刻有人接話:
“有啥不敢想的?在別人那兒是不可能,但經蘇高工的手改造出來,那就再正常不過了!”<b>><b>r>蘇遠聽著眾人的吹捧,不由得笑著打趣道:“你小子,說話中聽!下次開會,你坐前排,多說點!”
這明顯的調侃,引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被點名的年輕技術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旁邊另一位工程師笑道:
“蘇工心里明鏡似的,一眼就看出你在拍馬屁!”
“也不知道剛才是誰,看見鋼水出來,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他轉而看向蘇遠,語氣充滿了敬佩,“不過說真的,蘇工,這轉爐煉鋼法,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您到底是怎么琢磨出來的?”
蘇遠擺擺手,語氣平和地說:
“不用這么驚訝。”
“其實這種轉爐煉鋼法,在國外一些地方已經有了。”
“這并不是我首創的東西。”
他話鋒一轉,帶著自信的說道:
“不過,我確實在其基礎上做了一些關鍵的改進和創新。”
“可以說,目前我們使用的這種頂底復吹轉爐煉鋼法。”
“解決了原有技術的不少痛點,算得上是比較先進和高效的。”
他借此機會勉勵大家:“你們啊,平時也要多關注國外的技術動態,多學習。現在國外確實有很多值得我們學習和借鑒的東西。”
盡管蘇遠說得謙虛,但大家對他的欽佩之情絲毫未減。
對于此時的普通華夏工人和技術人員來說,“國外”太過遙遠和模糊。
反正蘇遠提出的這種高效煉鋼法,他們聞所未聞,這就是蘇高工的本事!
而且大家都明白,雖然這是實驗室數據,實際大規模應用時時間可能會有所延長,但效率的提升依然是顛覆性的。
未來的煉鋼行業,必將因此迎來巨變。
跟不上技術革新步伐的人,很可能會被時代淘汰。
蘇遠看著大家又是興奮又是憂慮的眼神,仿佛看穿了他們的心思,開口寬慰道:
“不用想那么多。”
“雖然轉爐煉鋼代表著未來的方向,會越來越成熟,成為主流。”
“但平爐煉鋼也不會立刻被完全淘汰。”
他理性地分析道:
“全面更換設備,需要投入巨大的成本。”
“一般的煉鋼廠不會輕易進行大規模更新換代,而且新設備的制造也需要時間。”
“這是一個漸進的過程。”
眾人聞,紛紛點頭。
他們這座實驗爐改造起來就已耗費不少,若是大型鋼廠的整體改造,成本確實是天文數字。
這轉爐煉鋼雖好,但考慮到現實條件,短期內難以大面積推廣。
不過,對于一些特殊鋼材、高品質鋼材的煉制,完全可以優先采用這項新技術。
經過初步測試,轉爐煉出的鋼材,雜質含量顯著降低,質量比平爐鋼高出不少,這更讓大家興奮不已。
就在眾人圍著出爐的鋼材熱烈討論檢測數據時,車間外有人進來,找到蘇遠,恭敬地說:“蘇副廠長,楊廠長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要事商量。”
平時楊廠長主要在軋鋼廠行政辦公樓那邊辦公,很少親自來技術中心,有什么事情通常都是派人來請蘇遠過去。
蘇遠點了點頭,對身旁的幾位技術骨干囑咐道:
“你們繼續盯著,等鋼材完全冷卻定型后,立即進行全面性能檢測,詳細記錄數據,和之前的平爐鋼做一份詳細的對比報告。”
交代完畢,他便起身離開技術中心,朝著辦公樓走去。
在辦公樓樓下,他注意到有幾個人正站在不遠處,對著技術中心的方向指指點點,低聲討論著什么。
看到蘇遠從里面出來,那幾人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表示,繼續他們的交談。
蘇遠目光掃過那幾張陌生面孔,眼睛微微瞇了一下,也沒有主動上前打招呼,徑直邁步走進了辦公樓。
來到廠長辦公室外,他敲了敲門,聽到里面傳來“請進”的聲音后,便推門而入。
只見楊廠長的辦公室里,除了楊廠長本人外,還坐著兩位客人。
一位是年紀約莫六十上下、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眼神銳利、精神矍鑠的老者,雖坐著也能感受到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度。
另一位是坐在老者側后方、大約四十多歲、戴著眼鏡、看起來低眉順眼、氣質文雅的中年男子。
看其姿態,很像是老者的秘書或助理。
蘇遠快速掃了一眼,確認自己并不認識這兩人,便沒有貿然開口,只是對楊廠長點了點頭,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心里明了,楊廠長急著找自己過來,多半和這位氣度不凡的老者有關。
只是不知對方究竟是何身份,此行目的又是什么。
看到蘇遠進來,楊廠長立刻熱情地站起身,笑著介紹道:
“蘇遠同志,你來得正好!”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鄭廠長,京都第一軋鋼廠的廠長同志。”
“鄭廠長今天特地過來,是有些事情想和我們商量,所以我這才趕緊把你請過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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