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怕丈母娘這一番辛苦,最后做出來的小衣服沒法穿。
見蘇遠靠近,張桂芳沒來由地一陣緊張。
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但在她心里,蘇遠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是連小汽車都有人送的能人。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臉上微微發熱。
此時秋意初顯,天氣尚暖,張桂芳穿著一件合身的斜襟薄褂,下身是條黑色的布褲。
因為側身坐著,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腳踝,腳上是一雙淡綠色的繡花布鞋。
打扮雖尋常,甚至算得上保守。
但那歷經歲月沉淀的成熟風韻,以及孕育過子女后特有的溫婉氣質,卻在近距離下悄然散發出來,與少女的青澀截然不同。
她有些窘迫地笑了笑:
“是我太笨了,這方面可比不上淮茹和雪茹靈巧。”
“但就想著,孩子貼身的衣服,總得有件是姥姥親手做的才暖和,不能全都指望著買現成的。”
“她們那手藝也好不到哪去。”蘇遠心里暗笑,嘴上卻道:“我給您示范一下。”
說著,他拿起簸籮里的另一塊布頭和針線,一邊像模像樣地講解著針法技巧,一邊卻在暗中心念一動,將“手工技能心得”,悄無聲息地對著張桂芳使用了。
這兩年多,他刷滿了無數技能,各類心得攢了一大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用在丈母娘身上。
眼下看她學得認真,便順水推舟。
起初,張桂芳還有些拘謹。
但聽著蘇遠的講解,她忽然覺得腦海中像是有什么關竅被打開了一般。
方才還覺得晦澀難懂的手法要領,此刻變得清晰無比,手下也莫名地穩當起來。
“哎呀!真是奇了!”張桂芳又驚又喜,拿起針試了幾下,果然順手了許多,“小蘇,你這一講我就明白了!難怪衛東總說你教東西特別厲害,一點就透!”
蘇遠摸摸鼻子,心想這效果立竿見影得有點夸張了。
他見目的達到,便功成身退,重新躺回他的椅子上繼續“挺尸”。
而張桂芳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完全沉浸在了手工的世界里,興致勃勃地不斷練習,驗證著自己突如其來的“領悟”。
到了下午,秦淮茹、陳雪茹和秦京茹三人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一進院門,就見張桂芳喜滋滋地拿著塊白絲綢迎上來,上面赫然繡著兩朵栩栩如生的并蒂蓮。
“淮茹,雪茹,快來看看!”張桂芳獻寶似的將綢緞展開,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看我今天繡的這花怎么樣?小蘇下午指點了我幾下,我好像突然就開竅了!沒想到我還有這天賦呢!”
秦淮茹和陳雪茹對視一眼,心中了然。
肯定是蘇遠看不過眼,又暗中用了他的“神通”。
陳雪茹反應快,拿起綢緞仔細端詳,嘖嘖稱奇:
“干媽,這花繡得可真水靈!”
“比胡同口繡坊里的也不差!”
“真是蘇遠教的?”
“就算教,您這學得也太快了吧?”
“難不成.......那家伙給您也‘開天眼’了?”
她如今認了張桂芳做干媽,說話更顯親昵,此時便促狹地用起了她們姐妹間才知道的典故。
一旁的秦淮茹一聽“開天眼”三個字,瞬間想起自己當初被蘇遠“忽悠”的經歷,臉上頓時飛起兩抹紅云,沒好氣地悄悄瞪了陳雪茹一眼。
陳雪茹則回給她一個狡黠的笑容,院中一時充滿了輕松歡快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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