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刻苦努力,別讓我失望,也別讓某些看笑話的人得逞。”
他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周圍。
他深知這軋鋼廠也是個小江湖,自己年紀輕身居高位,不知多少人等著看他的笑話。
楊永康今天這一出,背后肯定有人遞話。
但他不在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小伎倆不堪一擊。
梁拉娣若能一鳴驚人,所有非議都會變成對他“慧眼識珠”的贊美;若
不能,也不過是增添些談資。
而他,對自己看人的眼光和培訓的方法,有足夠的信心。
.......
現在已是金秋十月,軋鋼廠的規模急速擴張,員工人數從三千朝著五千邁進。
原有的廠房已經不夠用,廠區旁邊新劃撥的土地上,一片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
這個年代的廠房建設,很少雇傭專業施工隊,大多是請技術人員設計好圖紙,再由廠里的老師傅帶隊,發動職工們利用工余時間自己動手建設。
蘇遠路過工地時,看到的卻是一幅原始而艱辛的場景。
幾乎沒有像樣的機械,挖土、搬運、夯實。
全靠工人們喊著號子,用鐵鍬、扁擔、籮筐,靠人力一點點完成。
看到這一幕,蘇遠猛地一拍額頭,想起一件被自己忽略許久的重要事情。
他立即返回辦公室,關上門,鋪開繪圖紙。
下一刻,他的右手如同擁有了自主生命一般,握筆疾馳,線條、圖形、標注以驚人的速度和精度流淌在紙面上,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若有人在一旁,必定會驚為天人。
整整一天,蘇遠都沉浸在繪圖工作中。
當他終于放下筆,看著桌上那厚厚一沓極其復雜精密的圖紙時,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比他之前畫電熱毯圖紙要耗費心神得多。
他將這份至關重要的圖紙放進系統空間里面。
第二天一早,便直接帶著它們趕往工業部機械研究所。
“蘇工!您可是稀客啊!今天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研究所的工作人員一見到蘇遠,立刻熱情地打招呼。
蘇遠在這里是名人。
當初摩托車廠和機床廠的許多關鍵技術難題,都是他來這里參與攻關解決的,研究所上下對他的技術實力佩服不已。
看到他手里拎著的那一厚摞圖紙,有經驗的研究員立刻眼睛放光:“蘇工,您這又是弄出什么大家伙了?”
蘇遠神色嚴肅地點頭:“嗯,帶了點新東西。老規矩,保密級別,麻煩姜所長安排一下,召集信得過的人員開會,會前簽署保密協議。”
副所長姜工一聽,臉色立刻凝重起來,馬上吩咐助手去叫人。
很快,一間小會議室里坐滿了簽過保密協議的核心研究人員。
令人驚訝的是,連工業部的楊部長也親自到場了。
可見蘇遠此次前來,分量之重。
當蘇遠將圖紙在桌上鋪開時,所有專家都圍了上來。
起初是寂靜,只有圖紙翻動的沙沙聲。
緊接著,驚呼聲和議論聲漸漸響起:
“全液壓反斗履帶式挖掘機?!”
“這……這是挖掘機?這挖斗的設計怎么是反的?”
“行走裝置采用履帶式?這會不會機動性太差了?”
“全液壓驅動?!以我們目前的技術水平,能實現嗎?”
“我的天……你們看這整體結構,如果把上面那個挖斗換成炮塔,這活脫脫就是一架坦克的底盤啊!”
面對眾人的震驚和一連串的疑問,蘇遠從容地走到圖紙前,拿起教鞭。
“大家靜一靜。”
蘇遠聲音不高,卻自帶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議論。
“剛才有人說它像坦克。”
“其實除了都采用履帶結構和使用發動機之外,它和坦克完全是兩回事。”
“當然,坦克本身,也并非大家想象的那般神秘復雜。”
蘇遠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開始深入淺出地講解:
“下面,我來為大家詳細解讀這份‘全液壓反斗履帶式挖掘機’的設計。”
“首先,反斗設計。這是為了極大優化操作員的視野和操控精度,使得挖掘作業更精準、更高效。”
“其次,液壓驅動的好處顯而易見:輸出動力更平穩,操控更精準簡便,故障率遠低于機械傳動。雖然對材料和工藝要求更高,但我已經在圖紙中給出了可行的解決方案……”
“至于履帶式行走裝置,是為了適應復雜惡劣的工地環境,提供極強的通過性和穩定性,犧牲部分行駛速度是完全值得的……”
蘇遠站在臺上,侃侃而談,每一個技術難點、每一處設計巧思都剖析得清晰透徹。
臺下,從楊部長到每一位研究員,無不專注的聽著。
時不時有人提出疑問。
而蘇遠也一一耐心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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