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再理會花彪那絕望的眼神,何大清轉身瀟灑地推門而去。
花彪看著重新關上的鐵門,真是欲哭無淚,想到還要硬扛一個漫漫長夜,腿肚子都打顫。
但轉念一想,好歹明天就能重獲自由,總比一直關著強。
至于出去后反悔跑路?他是半點念頭都不敢有。
對方明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為了個早就看不上的劉嵐,再得罪這樣的狠人,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離!
必須離!
趕緊離了干凈!
.......
另一邊,紅星軋鋼廠下班鈴聲響起。
工人們如同潮水般從各個車間涌出。
蘇遠也隨著人流不緊不慢地往外走。
以他現在的身手,走路比騎車也慢不了多少,正好散步活動筋骨。
一路上,不斷有工人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蘇廠長下班啦!”
“蘇廠長好!”
蘇遠也一一頷首回應。
剛走出廠門沒多遠,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帶著喘息的年輕女聲:
“領導!領導!”
“請等一下!”
“我.......我有點事想求您!”
蘇遠停下腳步,轉過身。
只見一個剪著齊耳短發、身穿洗得發白的鵝黃色舊襯衫、軍綠色褲子和膠鞋的姑娘快步跑了過來,衣服上還打著幾個細密整齊的補丁。
姑娘跑到他面前,因為奔跑,臉頰泛紅,胸脯微微起伏。
她有些緊張地捋了一下額前的碎發,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領導您好,我叫梁拉娣,家就住北郊。”
“剛才我看好多人都跟您打招呼,您肯定是廠里的大領導。”
“我想到軋鋼廠來上班,不知道行不行?”
“我啥活都能干,有力氣,肯吃苦!”
“求求您給個機會吧!”
蘇遠打量著她,覺得有幾分眼熟。
等她自報家門,蘇遠頓時恍然,心里不由得閃過一絲錯愕。
梁拉娣?這不是那部年代劇《人是鐵飯是鋼》里的主要人物嗎?
看來這個世界融合的劇情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
此時的梁拉娣,還不是劇中那個拖著幾個孩子、精明潑辣的五級焊工,只是個眼神清澈、帶著些許期盼的年輕姑娘。
蘇遠沒有立即拒絕,平和地問道:“想進廠工作,應該去招工處登記報名,怎么跑到廠門口來攔領導了?”
見這位年輕領導沒有不耐煩,梁拉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解釋:
“我去了!”
“可是招工的同志說這次女工名額招滿了,剩下的都是要男同志的崗位。”
“可是領導,我真的啥都能干,力氣不比男同志小!”
“您看……”
她情急之下,甚至想彎起胳膊給蘇遠看看她那并不存在的“肌肉”。
蘇遠被她這憨直的模樣逗笑了,擺擺手道:
“行了,我知道了。”
“明天上午,你再到廠里來一趟吧。”
“讓我看看你的決心,可別讓我失望。”
梁拉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驚喜砸得她有點暈乎乎的,連忙鞠躬:“謝謝領導!謝謝領導!我一定來!我肯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她歡天喜地地跑開了,跑出去老遠才猛地一拍腦袋:
“哎呀!”
“我真是個豬腦子!”
“光顧著高興,連領導姓啥叫啥、是啥官兒都忘了問!”
她懊惱地跺了跺腳,隨即又握緊拳頭給自己打氣:
“不管了!”
“明天我一早就來廠門口等著!”
“肯定能等到那位好心的領導!”
.......
傍晚,劉嵐家院子外。
何大清找到心神不寧的劉嵐,語氣帶著幾分炫耀:
“都搞定了。”
“我跟花彪那小子‘談’好了。”
“明天早上就放他出來,他一出來就得跟你去辦離婚手續。”
劉嵐一臉驚愕。
雖然有所預料,但親耳聽到何大清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這話,還是感到難以置信。
傻柱明明說過他家不認識派出所的人啊?
她忍不住狐疑地問:
“真的假的?”
“老何,你可別騙我!”
“你到底找的誰?真有這么大本事?”
“還有,花彪那人渾得很,你咋就能保證他出來后就乖乖聽話?”
“他要是反悔耍無賴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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