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嵐聽著這些污穢語,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在他眼里,自己從來就只是個討價還價的籌碼和出氣的工具。
再想想何大清這些日子的體貼大方,剛才臨走時那句自報家門,分明是在替她扛事,怕她獨自面對花彪的怒火。
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或許……跟了何大清,真的比現在強?
.......
何大清離開劉嵐家,并沒回建國飯店。
花彪的出現打亂了他的步驟。
若劉嵐夫妻恩愛,他或許還有幾分愧疚。
但一看花彪那德行,他那點負罪感頓時煙消云散。
反倒生出一股“英雄救美”的決心。
但他也清楚,花彪這種滾刀肉式的無賴,小錯不斷,大惡不犯,最難纏。
嚇唬不住,打一頓也只能管一時,搞不好還被反咬一口。
最好的辦法,是從根上解決,讓他再沒機會騷擾劉嵐。
想到這,何大清眼神一凝,有了決斷。
他匆匆趕回家。
傻柱和何雨水已經到家了。
何大清沒理會兒子疑惑的目光,徑直鉆進里屋,俯身從床底下摸索半天,抱出一塊小孩腦袋大小、沾滿灰塵、其貌不揚的石頭。
他掂了掂,沉甸甸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不舍與掙扎。
最終,他還是找了塊舊布仔細包好,緊緊抱在懷里。
“我出去辦點事,你們先吃。傻柱,看好雨水。”
丟下這句話,何大清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他聽說蘇遠如今高升,成了軋鋼廠的副廠長,也不確定還能不能在前門小酒館找到人。
但事急從權,他抱著那沉甸甸的“石頭”,直奔小酒館。
運氣不錯!
一進門,他就瞧見蘇遠正和兩人坐著喝酒。
一個是熟面孔顧無為,另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看著有些眼熟,一時卻想不起是誰。
何大清略一猶豫,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擠出笑容打招呼:“蘇廠長,有些日子沒見了!老顧也在啊。”
蘇遠抬眼看他,指了指旁邊空著的位子:“何師傅?稀客啊,坐。”
何大清道了聲謝坐下,小心翼翼地將懷里用布包著的東西推到蘇遠面前。
蘇遠目光落在那布包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伸手揭開一角,瞳孔微微一縮。
這竟是一塊品相極佳、體積不小的翡翠原石!
即便在這個年代,也是難得一見的寶貝,更別提其未來的價值。
以他的雕工,若能得此美玉,必成傳世之作。
他抬眼看何大清,心中已猜到幾分:“何師傅,有事直說。”
何大清不敢兜圈子,連忙把剛才如何送劉嵐回家,如何撞見其夫花彪,如何沖突,以及花彪威脅要去單位鬧事等,一五一十地說了。
最后,他懇切道:
“蘇廠長,您是能人,路子廣。”
“我就想求您幫幫忙,想個法子,讓那花彪安生點,別再糾纏騷擾劉嵐了。”
“我……我感激不盡!”
蘇遠聽完,表情變得有些玩味,上下打量著何大清:
“行啊何師傅,眼光獨到!”
“給傻柱找這后媽……挺別致。”
“不過,傻柱那驢脾氣,能樂意?”
何大清老臉一紅,干笑兩聲:
“這是我自個兒的事。”
“傻柱那小子長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就各過各的,反正他也餓不著自己。”
蘇遠笑了笑,沒再追問,反而轉頭看向旁邊那位一直沒怎么說話的青年。
那青年會意,放下酒杯,面色嚴肅地看向何大清:“何師傅,你說的那個無賴,叫花彪?具體住哪兒,平時常在哪兒活動,你還知道些什么?”
何大清一愣,疑惑地看向這陌生的青年。
蘇遠這才慢悠悠地介紹:“這位是交道口街道派出所的張勇張所長。你想解決花彪的問題,找張所長,是最穩妥、最沒有后患的法子。”
何大清頓時驚得張大了嘴!
真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他萬萬沒想到,派出所所長竟就在眼前,而且對蘇遠和顧無為還頗為敬重的樣子。
他連忙壓下激動,仔細回想:
“張所長!”
“那人就叫花彪,沒個正經工作,整天在街上瞎混。”
“我還聽街坊嘀咕過,這人長年不著家,在外面……亂搞男女關系,作風很不正派!”
何大清還沒說完,張勇已經皺起了眉頭,顯然心中有數:
“花彪?原來是他。”
“這小子可是我們那兒的常客,偷雞摸狗、打架斗毆、調戲婦女,案底一堆!”
“放心吧何師傅,這種社會渣滓,隨便拎出點事,都夠他喝一壺的!”
何大清一聽,心中大喜過望,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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